“慎言！不過話說回來，外戚也確實該管管了。是嘉定伯府查抄出來的銀子……
嘖嘖，聽說不下二百萬兩！簡直駭人聽聞！比國庫還充盈！”
有人低聲音，語氣裡帶著震驚與一不易察覺的……快意？
“是啊，陛下狠起來，連自己岳父都如此……鐵面無私，誰還敢心存僥倖？這對整頓吏治，倒是一劑猛藥。”
議論聲漸漸隨著散去的人流遠去，但今日朝堂上的雷霆之音，必將以最快的速度傳遍京城，傳向四方。
……
乾清宮，西暖閣！
散朝後，崇禎換下沉重的朝服，著一輕便的常服回到乾清宮。
剛踏西暖閣，便見周皇后已端坐在，面前擺著幾樣緻的點心和一壺清茶，顯然已等候多時。
“陛下回來了。”
周皇后起，臉上帶著溫的笑意，親自為崇禎斟了一杯茶，
“早朝辛苦，臣妾備了些茶點。”
崇禎接過茶，在皇后對面坐下，仔細看了看的神，才開口道：
“皇后……今日朝堂上，關於外戚爵位的詔令，想必你已經聽說了？”
周皇后神平靜，輕輕點頭：“臣妾聽說了。陛下乾綱獨斷，頒此良制，臣妾為陛下賀，為大明賀。”
崇禎握住的手，語氣帶著一歉意與探究：
“皇后真的不怪朕？如此一來，周家的‘嘉定伯’爵位，便只能再傳一代了。後世子孫若無功，便要降等，直至為平民。”
周皇后反手輕輕握住崇禎的手，目清澈而坦然：
“陛下何出此言？臣妾非但不怪，反而深陛下聖明。周家原本布，因臣妾主中宮，得蒙陛下天恩，驟封伯爵，已是曠古殊榮，常令臣妾心中不安，恐福薄難載。
若再許其世襲罔替，子孫後代難免恃寵而驕，安於樂，甚或滋生事端，那才是取禍之道，非之，實害之。”
頓了頓，語氣更加懇切：
“如今陛下定此制度，正是斷了他們不勞而獲、坐吃山空的心思。讓他們知道，父祖的恩蔭有限，想要維持門楣，延續富貴，必須靠自己讀書明理、建功立業。這才是對周家、對天下所有外戚子弟真正的護與鞭策。
臣妾為皇后，理當為天下婦人、為所有外戚親眷做出表率，謹守本分，不幹朝政。陛下此舉，正合臣妾之心。”
崇禎聽著皇后這番發自肺腑、見識深遠的話語，心中慨萬千。
他穿越至此，歷經風雨，深知在權力漩渦中心，能有這樣一位識大、顧大局、且與自己心意相通的伴，是何等幸運與珍貴！
歷史上的周皇后能在城破時殉國守節，眼前的更能在大權在握時主約束母家，這份清醒與智慧，遠勝無數男子。
“皇后深明大義，見識超卓，朕心甚，亦甚佩！”
崇禎地說道，將皇后的手握在掌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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