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已超了簡單的權,更像是一種……基於對人與利益深刻認知的“用人之道”。
楊國柱也長長吐出一口濁氣,老臉上皺紋舒展。
他不得不承認,今日這閹豎所言,價值巨大。
在陛下構建的這盤前所未有的大棋中,連魏忠賢這樣的棋子,都被放在了最能發揮其損特長的位置上。
只要這棋手夠強,夠清醒,棋子便翻不了天。
楊國柱低聲對旁的熊廷弼道:
“督師,看來陛下用此人,是用其長。這些私勾當,確非我等所長。陛下知人善任,不拘一格,此乃……社稷之福。”
他這話,也代表了許多將領心態的轉變。
從單純的道德鄙夷,轉向了務實的權衡。
曹文詔咧了咧,對旁邊的滿桂低聲道:
“這老閹貨,肚子裡還真有點腌臢貨……不過,有用!”
魏忠賢似乎說完了該說的,乾笑兩聲。
他像完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,對著座方向(雖然空著)躬一揖,然後邁著平穩步伐,退出了大殿,如同他來時一樣突兀。
魏忠賢離開了,可他所留下的種子!
殿先是持續了幾息的寂靜,彷彿在消化那資訊流帶來的衝擊。
隨即,“轟”的一聲,抑已久的興議論發開來!
“天助我也!建奴部竟如此不堪!”
“蒙古諸部竟有如此怨言!若能善加利用……”
“朝鮮竟也心懷異志!如此一來,遼東局勢大不相同!”
“陛下聖明!竟能將此等秘察至此!”
“有了這些,咱們的方略就能更有針對了!專打其七寸!”
將領們興地談著,比劃著,眼中閃爍著狼一樣的。
前兩日,他們得到了“道”與“”,今日,他們又獲得了最致命的“報”!
這把即將揮向北方的利劍,不僅材質上乘,工藝良,此刻更被賦予了“靈”!
熊廷弼緩緩站起,走到那巨大的遼東沙盤前,凝視良久,忽然重重一拳砸在案几上,聲若洪鐘:
“諸位!陛下已為我等掃清迷霧,備齊刀劍,更指明敵之要害!如今,萬事俱備!”
他環視眾人,眼中再無毫霾,只有沖天的戰意與必勝的信心:
“這把北伐之劍,已然磨礪完畢,寒徹骨,只待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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