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中午。
當趙醒來的時候,一濃重的消毒水氣味鑽鼻腔,混雜著一廉價香菸的焦糊味。
他發現自己躺在一間狹小的房間裡,天花板上泛黃的牆皮微微剝落,視線往下,手臂上還著輸管,冰涼的正順著明的管子一滴滴落他的管。
這是裴虎過關係給他找到的一個小診所。
他們這些在灰地帶遊走的人,出了問題總不能大張旗鼓地去公立醫院,這種藏在巷子深、只在夜裡亮起一盞昏暗招牌的小診所,便了首選。
一來二去,跟這裡的老闆也就絡了。
昨天,裴虎就是拖著半昏迷的趙衝進了這裡。
診所老闆在看到裴虎拍在桌上的一萬塊現金後,沒有多問一個字,立刻就答應了下來,騰出了這間儲室。
對他來說,這筆生意再簡單不過,不用什麼複雜的手,只是給這個年輕人掛點葡萄糖,再用酒拭一下傷口,防止染。
趙的意識回籠,記憶的碎片瞬間拼湊完整,他猛地想起。
一撕裂般的劇痛從腹部傳來,讓他悶哼一聲,瞬間力,又重重地摔回了床上。
昨天剛開的刀,現在的他虛弱得連抬起手臂都費勁。
他環顧四周,房間裡空無一人,只有吊瓶裡滴落的微弱聲響。
“有沒有人。”
他張了張,發出的聲音乾又微弱。
門外,王磊正靠著牆壁菸,煙霧繚繞中,他的表有些煩躁。
作為趙的保鏢和司機,他理應在這裡陪著。
房間裡傳出的微弱呼喊讓他神一振,他知道,那位公子哥醒了。
他將菸頭丟在水泥地上,用皮鞋尖碾了碾,直到火星完全熄滅,才推開那扇吱呀作響的木門。
王磊走進房間,看見趙正睜著眼睛,目空地盯著自己。
他刻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帶了點關切。
“趙公子,現在覺怎麼樣?”
“有沒有不舒服的地方。”
王磊這麼問,並不是真的在關心趙的死活。
他只是擔心這個剛被摘了一個腎的傢伙承不住,萬一在這裡出了什麼意外,他必須在第一時間跑路,撇清所有關係。
趙的乾裂,聲音虛弱得彷彿隨時會斷掉。
“我這是在哪裡?”
“怎麼……我上那麼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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