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腦飛速運轉,將整個計劃的每一個細節,每一個可能出現的紕,都在腦中反覆盤算。
時間,地點,人手,退路。
“這件事,你安排吧。”
裴虎終於停下腳步,他背對著壁虎,許久才吐出這句話。
“讓他們去醫院,把黎戰的母親給我弄到城東那個爛尾樓去。”
他的話語裡不帶任何溫度,彷彿在安排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壁虎神一振,臉上出狂喜。
“好!虎哥,我馬上去辦!”
他轉就要走,沒有毫的拖泥帶水。
裴虎看著壁虎急匆匆離開的背影,消失在門後,狹小的出租屋裡再次只剩下他一個人。他走到窗邊,看著樓下破敗的街道,一種巨大的疲憊席捲而來。
如果不是被到絕路,他何嘗願意用一個無辜老人的命去做賭注。
他自己也有母親,也有孩子。
可這個江湖,從來不給人選擇的機會。你不踩著別人往上爬,就只能被別人踩在腳下,爛一灘泥。
李林是這樣,趙是這樣,斧頭幫也是這樣。
他緩緩吐出一口菸圈,煙霧模糊了他的臉。
片刻之後,他掐滅了菸頭,拿出手機,翻出了一個號碼。
趙。
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通,那頭傳來趙驚慌失措的聲。
“誰!誰讓你打這個電話的!你想死別拉上我!”
“趙公子,別這麼張。”裴虎靠在牆上,整個人都放鬆下來,“我找你,是想給你指一條活路。”
“我不需要!你趕滾出左江市,永遠別回來!”趙的聲音都在發。
三百條人命的案子,這個鍋太大了,大到他這個市長的兒子本背不起。他現在就像熱鍋上的螞蟻,生怕跟裴虎沾上一點關係。
“活路你不要,難道你想選死路?”裴虎輕笑一聲,“你以為我跑了,你就安全了?楚飛會放過你?警方會查不到你?趙公子,別太天真了。”
電話那頭陷了死寂。
裴虎知道,他中了趙的痛。
“我有一個計劃。”裴虎不不慢地開口,“一個能讓你我,都從這件事裡摘出去的計劃。”
“什麼計劃?”趙的聲音裡充滿了警惕。
“找個替罪羊。一個分量足夠,又能讓所有人都信服的替罪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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