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的中午，裴虎可謂是春風得意。
他大馬金刀地坐在原屬於黎戰的紅木辦公桌後，雙腳愜意地架在桌面上。過窗欞，照在他那張寫滿囂張的臉上，昨夜的腥和殺戮彷彿都了他功勳的註腳。
一夜之間，他不僅洗了自己差點被坐實的罪名，還將整個斧頭幫的產業鯨吞，實力膨脹到了前所未有的地步。
他的心腹手下，壁虎，正恭敬地站在桌前，一五一十地彙報著昨夜的輝煌戰果。
“虎哥，月酒吧已經完全控制，昨晚的流水就有幾十多萬，都賬了。”
“城南碼頭那邊，斧頭幫剩下的小魚小蝦也清乾淨了，現在我們的人已經接管了所有的貨運接。”
“還有斧頭幫名下的十七家KTV，八個洗浴中心，現在也都掛上了我們江州幫的牌子。”
壁虎每彙報一項，裴虎臉上的得意就濃一分。
這些天來的順利，讓他幾乎快要忘記昨天被警察堵在生態園，被電視臺直播的狼狽模樣。那種離萬丈深淵只有一步之遙的驚悸，已經被眼前的勝利沖刷得一乾二淨。
他從桌面上的煙盒裡出一支香菸，隨手丟給壁虎，然後自己又叼上一，用純銅的打火機“咔噠”一聲點燃。
白的煙霧從他口鼻中噴出，繚繞著，模糊了他那張愈發猙獰的面孔。
回想起昨天的窘迫破境，一切的源頭，都是那個不識好歹的警唐雨菲。
“知不知道那個臭婊子警現在在哪裡？”裴虎開口問道，聲音裡帶著一子菸草灼燒後的燥熱和狠厲。
“媽的，不僅害老子差點栽了跟頭，還搞得那麼難看。”
“還有那個明江縣來的臭小子，楚飛是吧？”
“這兩個人，一唱一和地把電視臺拉到生態園，差點就讓我們敗名裂，這麼多年的基業都毀於一旦。”
裴虎的聲音越來越冷。
“要是讓我抓住他們，非得讓他們知道知道，馬王爺到底有幾隻眼！”
壁虎接過香菸，默默點燃。他心裡的想法和裴虎別無二致。這一次的危機，他作為裴虎的左膀右臂，同樣到了那種即將牢底坐穿的恐懼。這份恐懼，如今已全然轉化為對唐雨菲和楚飛的滔天恨意。
讓他怎能不怒。
他眼睛一轉，腦子裡飛快地盤算著如何才能報復這兩個人，既要解氣，又不能再惹出上次那樣的麻煩。
僅僅思索了不到一分鐘，他眼中一閃，有了主意。
“虎哥。”壁虎開口了，“說起來也奇怪，我們在左江市盤踞了這麼久，好像從來沒聽說過唐雨菲這個名字。”
“市局裡那些跟我們有來往的頭頭腦腦，也沒一個姓唐的啊。”
“難道是從外地剛調過來的？”
裴虎聞言，也覺得有些道理。他在這裡經營多年，黑白兩道的關係網盤錯節，市局裡但凡有點級別的人，他都打過道，確實從沒聽過這號人。
“你打電話問問。”裴虎命令道，菸灰點點，落在名貴的紅木桌面上，他卻毫不在意。
“看看這個人到底是什麼來頭，這麼不知死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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