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個視窗的紅點,就是懸在頭頂的一把利劍。
制高點的暗哨,擁有俯瞰全場的視野。如果不先把這顆釘子拔掉,自己接下來的任何行,都可能暴在對方的槍口之下。
楚飛收回遠鏡,大腦飛速運轉。
這種標準的哨兵佈置,絕不會只有一個人。
一個負責觀察外部,那麼必然有另一個人負責警戒部,尤其是通往制高點的唯一通道——樓梯。
他們會形一個互為犄角的防系,一個主外,一個主。
如果自己從一樓進去,試圖從樓梯悄悄上去,百分之百會被守在樓梯口的人發現。到時候,樓上樓下叉火力,自己就了甕中之鱉。
不能走樓梯。
楚飛的影再次移,著建築的影,繞到了另一側。他仰頭觀察著這棟爛尾樓的結構。
由於尚未完工,許多窗戶都只是一個空的水泥框架,牆上也有不施工時留下的腳手架孔和的鋼筋。
這些,就是他的階梯。
他將手槍收回腰間,確保不會在攀爬時造阻礙。隨後,他後退幾步,一個短促的助跑,腳尖在牆面一塊凸起的混凝土上用力一蹬,整個人拔地而起。
他的手指準地扣住了一樓窗沿的下緣,手臂虯結,腰腹發力,輕盈地向上去。
沒有毫停頓,他的另一隻手已經抓住了二樓窗臺的邊緣。
整個過程行雲流水,沒有發出一點多餘的聲響,比起敏捷的猿猴也毫不遜。
他雙臂一撐,悄無聲息地翻進了二樓一個空曠的房間。
房間裡堆滿了廢棄的建材和灰塵,空氣中瀰漫著一溼的黴味。楚飛沒有急於行,而是側耳傾聽著外面的靜。
走廊裡一片死寂,只有遠偶爾傳來風吹過破窗戶的嗚咽聲。
他緩緩移到房間門口,著牆壁,只探出半個腦袋,視線小心翼翼地掃向外面的大廳。
大廳空無一人,但通往三樓的樓梯口方向,一個黑影正蹲在牆角,與黑暗幾乎融為一。
那是一個穿著黑的大漢,手裡抱著一把手槍,紋不,宛如一尊雕塑。他的位置極為刁鑽,正好卡在樓梯的視覺死角,任何從一樓上來的人,都會在踏上二樓平臺的瞬間,暴在他的槍口之下。
果然不出所料。
如果剛才自己選擇了最直接的路線,此刻恐怕已經是一冰冷的,連死都不知道是怎麼死的。
楚飛緩緩出了別在後腰的軍用匕首。匕首的刃口在昏暗的線下,泛著一幽冷的微。
他將呼吸調整到最輕微的狀態,腳步放得極輕,整個人如同貓一樣,朝著那個黑影無聲地了過去。
十米。
八米。
五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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