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腦海裡快速過了一遍自己得罪過的人。
周葉，那老傢伙已經金盆洗手，杳無音信，應該不會再出來掀風浪。
張彪張虎兩兄弟，正在牢裡吃著國家飯，更不可能。
斧頭幫的黎戰已經死了，骨都涼了。
江洲幫的裴虎也死了，死得的。
排除掉這些不可能的選項後，一個名字漸漸浮現在他的腦海裡。
那個狡猾如狐，屢次從他手中逃的毒梟。
為了最終確定對方的份，他同樣對著那片漆黑的河對岸，沉聲問道：“你是黑熊？”
簡短的三個字，彷彿一把鑰匙，瞬間打開了對面的話匣子。
黑熊得意洋洋地大笑起來，聲音裡滿是誇獎的意味。
“答對了！”
“我就是你的黑熊爺爺！”
他拍著船舷，繼續瘋狂挑釁。
“想不想過來給你那些死去的手下報仇？”
“有種你就過來啊！爺爺我就在越南這邊等著你，看你有沒有這個膽子！”
果然是他。
楚飛心中最後一疑慮也消失了。
除了黑熊，就是周葉有可能。但按照周葉那種梟雄心，宣佈退出江湖就不會再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搞事，那老傢伙一大把年紀了，更注重臉面。
所以他第一時間就排除了周葉。
現在看來，自己的判斷完全正確。
這傢伙費盡心機在平南市搞出這麼大的子，目的本不是為了販毒或者火拼，而是為了引自己現，然後把他引到越南去。
人都已經逃到了越南境，還不趕跑路，反而停下來隔著河岸挑釁自己。
這意圖，簡直是司馬昭之心，路人皆知。
楚飛一言不發，猛地轉，一把從旁邊一名隊員手中奪過他握的步槍。
那名隊員還沒反應過來，只覺手中一空。
“咔嚓！”
楚飛拉槍栓，子彈上膛的聲音在寂靜的樓頂上顯得格外清脆。
他甚至沒有使用瞄準鏡，只是憑藉著剛才對方聲音傳來的方向和記憶，抬起槍口，對著那片無邊的黑暗，果斷扣下了扳機。
……噠噠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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