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，日頭升到了半空。
嚴威的手下阿彪打了整整一上午的電話，始終無人接聽。他心裡嘀咕著，大哥昨晚不會是喝斷片了，一直睡到現在吧。
帶著幾分無奈，他來到九龍城寨邊緣那棟悉的公寓樓下。
爬上樓，他習慣地去敲門，手抬到一半卻停住了。
門虛掩著，留著一道。
阿彪心裡咯噔一下，一不祥的預湧上心頭。
“大哥？”
他試探著喊了一聲，無人回應。
他推開門，一混雜著鐵鏽和廉價威士忌的怪味撲面而來。
客廳的景象讓他瞬間凝固。
嚴威仰面朝天躺在沙發前的地毯上，雙眼瞪得老大，眉心一個漆黑的目驚心。
阿彪一，差點跪在地上。他扶著門框，胃裡一陣翻江倒海。
“大……大哥……”
他抖著，第一時間出手機，撥通了副幫主龐的號碼。
電話幾乎是秒接。
“喂？”
“副幫主！不好了！”阿彪的聲音帶著哭腔，幾乎是在尖，“嚴堂主……嚴堂主死了！”
電話那頭的龐正在茶樓裡悠閒地喝著早茶，聞言作一頓。
“怎麼回事？”他沉聲問道，最近新義安風平浪靜，並沒聽說和哪個字頭起了。
嚴威怎麼會無緣無故就死了？
阿彪低頭看著嚴威額頭上那個乾淨利落的槍口，抖得篩糠一樣。
“我……我早上聯絡不到嚴堂主，就來他家裡找他。門虛掩著，我推開就看到……看到嚴堂主已經死了，額頭上有個槍眼。”
他的視線不控制地移，看到了倒在臥室門口的大嫂，後腦同樣一片狼藉。那盤摔碎的水果散落一地，紅的蘋果片被浸染。
阿彪扶著牆，一步步挪進房間，臥室的門開著，他只往裡瞥了一眼，就看到嚴威那個年僅六歲的兒也倒在泊中。
“副幫主……”阿彪的聲音徹底崩潰了，“不只是嚴堂主……大嫂和小侄也……一家三口，全都被滅門了！”
“什麼？！”
龐猛地站了起來，茶杯被他帶翻在地，摔得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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