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點紅，像是烙鐵一樣燙在龐的腦門上。
空氣凝固了。
龐握著刀的手鬆開了。
噹啷。
剔骨刀砸在水泥地上，彈了兩下，不了。
他看著那個站在門口、正在幫他整理領口的年輕人。
恐懼過後，是一種極其荒謬的覺湧上心頭。
向華勝藏得那麼深，連新義安部的人都找不到，怎麼可能突然有人發簡訊告訴他地址？
而且前腳剛抓到人，後腳葛智穹就到了。
世上哪有這麼巧的事。
龐結滾了一下。
“那個簡訊……”
“是你發的？”
周圍全是狙擊步槍瞄準的紅外線，那些紅點在黑暗中織一張不風的網。
葛智穹笑了。
他出手，輕輕拍了拍龐的臉頰。
啪。啪。啪。
清脆的掌聲在死寂的屠宰場裡迴盪。
“龐老大。”
“你這腦子，轉得還不算太慢。”
葛智穹收回手，從口袋裡掏出一支菸，旁邊的小弟立刻上前點火。
火照亮了他那張帶著戲謔笑意的臉。
“沒錯。”
“位置是我發的。”
他吐出一口菸圈，煙霧在紅的雷束中繚繞。
“怎麼樣？”
“我是不是很夠意思？”
“要是沒有我，你還得像只沒頭蒼蠅一樣在港城撞，哪輩子才能抓到咱們的向老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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