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明輝”看著楚飛，那張始終平靜的面下，心掀起了滔天巨浪。
他設想過無數種楚飛可能提出的要求。金錢，地位，人，甚至是一塊地盤。
這些都在預料之，都可以被量化，被擺在天平上衡量。
但是，港城賽馬會百分之五十的份？
這個男人是瘋了嗎？
他難道不知道賽馬會是什麼樣的存在？那不是一個簡單的公司，那是盤踞在港城心臟之上，一個吞吐著天文數字資金的龐然大，是無數頂層權貴織的利益網路。
別說百分之五十，就是百分之五，都足以讓任何一個家族一躍為港城真正的頂流。
這個要求，已經不是獅子大開口，這是想要一口吞下整片草原。
野心大是好事，證明合作的誠意。可這野心，已經大到讓他這個自認見多識廣的山口組高階幹部都到心驚跳。
他手裡的許可權，連討論這個條件的資格都沒有。
強下心頭的震，“李明輝”維持著表面的鎮定，他微微調整了一下坐姿，試圖用的作來緩解那份力。
“楚飛君，你的要求，過於困難了。”
他的聲音聽起來有些乾，遠不如之前那般從容。
“我不能馬上回答你。我現在需要向我的上級彙報。”
楚飛像是早就料到這個結果，他甚至連一一毫的意外都沒有。他只是輕輕點頭，靠在冰冷的椅背上，閉上了眼睛，彷彿在假寐。
“請便。”
兩個字，輕飄飄的，卻著一掌控一切的自信。
審訊室的鐵門“哐當”一聲關上，隔絕了楚飛的影。
“李明輝”快步走到走廊盡頭一個無人的角落，這裡沒有監控，只有一扇蒙著灰塵的窗戶。他靠在牆上，覺後背已經被冷汗浸溼了一片。
他拿出一部加手機，深吸一口氣，撥通了那個爛於心的號碼。
電話只響了一聲，就被迅速接通。
“李明輝”立刻整理好自己的措辭，將姿態放得極低。
“野原君，目標已經同意合作。”
電話那頭，港城半島酒店的總統套房裡，穿著一寬鬆浴袍的野原阿木，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，俯瞰著維多利亞港的璀璨夜景。他手裡端著一杯昂貴的威士忌，神態悠閒。
“哦？”他晃了晃酒杯，琥珀的在杯壁上掛出一道道漂亮的弧線。“他提了什麼要求？”
野原阿木的語調很輕鬆，彷彿一切盡在掌握。
“只要不是太過分，我們都可以考慮。畢竟，他是一把能撬開大陸市場的鑰匙。”
“李明輝”嚥了口唾沫，覺自己的嚨有些發。他一字不差地複述著楚飛的條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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