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裡的燈昏暗。楚飛的影子被拉得很長。
他沒有回頭看一眼那間辦公室,徑直下樓。
樓下,一輛黑的商務車已經發。徐明坐在駕駛位,引擎蓋微微震。車門開,楚飛鑽進後座。
車碾過水泥地,發出沉悶的聲。
幾個小時後。
夜濃稠得化不開。海面上風浪不大,黑的波濤一下一下拍打著船舷。一艘中型遊切開海浪,向著公海深駛去。
船艙沒有開大燈,只有幾盞應急燈散發著幽幽的綠。
幾百號人坐在船艙裡,每個人手裡都抓著傢伙。新義安的刀手正在拭著開山刀,劉玉安派來的槍手在檢查彈夾。沒有人說話,空氣裡瀰漫著一鐵鏽和機油混合的味道。
楚飛站在甲板上,海風吹得他的領獵獵作響。
前面不遠,一盞孤零零的探照燈在海面上掃。
那是天道盟接應的船。
徐明從後面走上來,遞給楚飛一菸。“到了。”
楚飛沒接煙,只是盯著遠那個點。“把廖傑雄帶上來。”
兩個壯漢架著廖傑雄從底艙走出來。廖傑雄渾都在抖,得幾乎站不住。海風一吹,他打了個哆嗦,牙齒咯咯作響。
楚飛轉過,看著廖傑雄。
不需要任何言語,廖傑雄就覺一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。他太清楚這個男人的手段了。
“給他們打電話。”楚飛指了指遠那艘船。“讓他們把樓梯放下來。”
廖傑雄吞了一口唾沫,結艱難地滾了一下。他看著楚飛手裡那把還沒鞘的匕首,刀刃上似乎還殘留著之前的腥氣。
如果不照做,現在就會被扔進海里喂鯊魚。
照做了,或許還有一線生機。
他抖著從口袋裡掏出手機。手指哆嗦得厲害,按錯了好幾次號碼才撥通。
電話響了兩聲就接通了。
“喂?雄哥?”電話那頭傳來一個興的聲音。
廖傑雄深吸一口氣,強行下心裡的恐懼。他努力讓自己的聲調聽起來正常一些,帶著慣有的頤指氣使。“把樓梯放下來。”
那頭愣了一下。“雄哥,這麼快?”
“廢什麼話!”廖傑雄吼了一嗓子,這一吼反而讓他找到了點以前當老大的覺,恐懼稍稍退去了一些。“我已經抓住楚飛了,就在你們旁邊的船上。趕的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