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張臉上混雜著驚愕、恐懼，還有一藏得極深的怨毒。
楚飛的視線和他對上，平靜無波。
張利山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，猛地一。他後的十幾號馬仔，是他在這個場子裡最能打的銳，每個人手裡都見過。這是他的底氣。
可這底氣，在對上楚飛那雙古井無波的眼睛時，瞬間就洩了。
不對勁。
這完全不符合常理。
按道理天道盟殺了四海幫的堂主，現在不應該是在堂口裡堆沙袋、發武，準備迎接四海幫雷霆萬鈞的報復嗎？
怎麼會主犯帶著頭號打手，就這麼兩個人，大搖大擺地闖進自己的地盤？
除非……
一個可怕的念頭在張利山腦中閃過，但他立刻強行將它了下去。不可能，事做得天無。他現在要做的，是演好這場戲。
演給後的兄弟們看，演給可能存在的、董科的眼線看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將所有緒進膛，再開口時，只剩下滔天的“憤怒”。
“廖傑雄！”
張利山猛地抬手，指著站在楚飛後的廖傑雄，聲音因為憤怒而顯得有些嘶啞。
“你他媽的還敢過來送死？”
“你是怎麼跟我保證的？啊？現在年糕被你們殺了，你們還敢跑到我們的地盤上來炫耀？”
“是不是以為你坐上了天道盟的龍頭寶座，就可以無法無天了？”
他往前踏出一步，脖子上青筋暴起。
“我告訴你，今天你們不給我一個代，誰也別想從這個門走出去！”
嘩啦！
隨著他一聲令下，那十幾個黑保鏢瞬間散開，手中的甩、指虎在昏暗的燈下泛著冷，將楚飛三人團團圍住。
空氣瞬間凝固。
廖傑雄的臉沉下來。他最恨被人冤枉，尤其對方還是張利山這種貨。他剛想上前一步，指著張利山的鼻子解釋，一隻手卻輕輕按在了他的手臂上。
是楚飛。
楚飛攔下他，又拍了拍他的肩膀，臉上甚至還帶著一若有若無的笑意。那眼神彷彿在說，別急，看戲。
廖傑雄一愣，心裡的火氣莫名其妙就降了下去。他退後半步，重新站回楚飛後，像一尊沉默的鐵塔。
楚飛這才轉向張利山，聲音平淡得像是在討論天氣。
“我是楚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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