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局長俯下，面部因為極度的抑而扭曲，額頭的青筋在白熾燈下跳。
他死死盯著廖傑雄的臉，試圖從那張橫堆積的臉上找到一慌。
廖傑雄並沒有躲閃，視線在王局長的制服領章上停留了片刻。
鐵審訊椅發出一聲沉悶的金屬聲。
廖傑雄換了個舒服的姿勢，手銬在擋板上撞擊，叮噹作響。
王局長，你這副樣子，真該照照鏡子。
廖傑雄的聲音在狹小的審訊室裡迴盪，帶著一種有恃無恐的從容。
你說蔡觀民死了。
這訊息確實大，大到讓我這心裡也跟著跳了幾下。
可你問是不是我做的，這就有點搞笑了。
廖傑雄抬起被銬住的雙手，指了指頭頂那個閃著紅的監控攝像頭。
從你把我帶進來到現在，我這雙腳就沒離開過這把椅子。
你的人，你的槍，還有你這全天候不間斷的錄影。
難道我會分，能當著你們這麼多警察的面，去外面把四海幫的二爺給宰了？
王局長的雙手重重砸在桌面上，震得上面的記錄本跳了一下。
你跟我在這耍皮子！
你廖傑雄是沒手，但你手底下那幫亡命徒呢？
還有那個楚飛的大陸仔，他現在在哪？
蔡觀民出事的地方就在回四海幫的必經之路上，殺手蒙著面，作乾淨利落，一槍頭。
這種手法，除了你們這幫整天在刀口上的混混，還能有誰？
廖傑雄臉上的笑意一點點收斂。
他看著王局長那張因為焦慮而變得通紅的臉，心裡卻在快速盤算。
楚飛。
這個名字在他腦海裡轉了一圈。
確實，這種狠辣果決的行事風格，很像楚飛的手段。
但楚飛不是莽夫。
現在天道盟剛換，自己又被關在局子裡。
這個時候殺蔡觀民，等於是把所有的火力都引向天道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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