影印件被塞進西裝側的口袋，蔡觀倫出營業廳大門時，腳下的皮鞋踩在臺階上發出一聲悶響。
深夜的街道空無一人，路燈投下的斑在水泥地上顯得有些慘白。
蔡觀倫坐進黑轎車的後排，陷進真皮座椅裡，雙手疊放在膝蓋上。
前排的司機通過後視鏡觀察自家老大的神，卻只看到一張沒有任何波的臉。
“蔡老大，回公館還是去公司？”
司機試探著問了一句。
蔡觀倫沒有立刻回答，他從口袋裡出那張影印件，藉著車微弱的閱讀燈又看了一遍。
那個悉的號碼，像一刺，紮在他的視網上。
“去總部，把張利山給我過來。”
蔡觀倫的聲音在狹窄的車廂迴盪，著一不容置疑的力道。
司機應了一聲，發引擎，轎車迅速消失在街角的影中。
——
與此同時。
另一輛車正行駛在通往天道盟地盤的公路上。
廖傑雄穩穩地握著方向盤，餘不斷掃向副駕駛位的楚飛。
楚飛正閉目養神，雙手在兜裡，呼吸均勻得幾乎聽不到。
廖傑雄心裡翻江倒海，剛才在警局那一幕，楚飛只用了幾句話就讓蔡觀倫這種梟雄級別的角轉頭離去。
這種殺人不見的手段，比單純的武力制更讓他到心驚跳。
“楚爺，您就這麼確定張利山會出馬腳？”
廖傑雄忍了半天，終究還是開口問出了心中的疑。
楚飛沒有睜眼，只是了手指。
“一個人如果想上位，就必須要做兩件事。”
“第一，是清理掉擋在前面的障礙。”
“第二，是製造一個無法挽回的混局面，讓自己為唯一的救世主。”
“許昌年是張利山的兄弟，也是他在幫派最大的競爭者。”
“董科是四海幫的元老，只要他在一天，張利山就永遠只是個堂主。”
楚飛緩緩睜開眼，看向窗外不斷後退的霓虹。
“這種局勢下，張利山只要了手，就一定會留下痕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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