蔡觀倫蹲下子，俯視著癱如泥的張利山。辦公室裡的腥味和硝煙味混雜在一起，令人作嘔，但他毫不在意。許昌年的死因已經水落石出，機和目的都清晰得可怕。
但他心中還有一刺。
“董老也是你幹掉的？”他開口，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裡出來的，“你殺他，又是什麼原因？”
張利山在楚飛那番誅心之語後，整個人已經垮了。信念的支柱轟然崩塌，只剩下一空的軀殼。聽到蔡觀倫的問話，他緩緩閉上雙眼，汗水和淚水混合著從額角落。
思緒被強行拉回到了兩天前。
那天，在酒吧的包廂裡，楚飛雲淡風輕地讓董科去查許昌年的通話記錄。正是這輕飄飄的一句話，了董科的催命符。
他不能讓董科查下去。一旦通話記錄被拿到，他和陳勇河的聯絡就會暴，一切都將前功盡棄。
所以，他必須手，而且要快。
他甚至惡毒地想過，如果能把董科的死嫁禍給楚飛，那就再完不過了。如果不是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年輕人多管閒事，董科本不用死，至不會這麼快死。
張利山猛地睜開眼睛，那雙原本已經失去焦距的眸子裡，迸發出最後一點怨毒的，死死地釘在楚飛上。他抬起抖的手，指向那個始終置事外的年輕人。
“都是因為他！”
“如果不是楚飛讓董老去查許昌年的通話記錄，他本不會死在我的手裡！”
“這一切要怪，只能怪他！”
他聲嘶力竭地咆哮著，彷彿這樣就能減輕自己上的罪孽。
“呵呵，怪我了？”
楚飛站在一旁，聽著這套荒謬絕倫的強盜邏輯，竟被氣得笑出了聲。他向前一步，俯視著地上那灘爛泥。
“人是你殺的，扳機是你扣的，現在倒了我的不是？”
“你這個人，說話怎麼能這麼搞笑。”
楚飛的笑聲不大，卻讓張利山的咆哮戛然而止。那是一種來自更高維度的嘲弄，讓他的掙扎顯得無比可笑和悲哀。
站在楚飛後的廖傑雄，後背已經完全被冷汗浸。他看著飛哥的背影，心中除了敬畏，更多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恐懼。飛哥的算計，已經超越了謀詭計的範疇。他不僅算到了敵人的每一步行，甚至連盟友的緒發、兇手的心理崩潰和甩鍋邏輯，都預判得一清二楚。
這不是在佈局，這是在編寫劇本。而他們所有人，無論是大佬還是小弟，都只是這個劇本里的角，按照既定的臺詞和作，走向早已註定的結局。
蔡觀倫沒有理會兩人的鋒。董科死亡的真相已經確認，他心中的怒火被另一件更重要的事徹底點燃。
他猛地揪住張利山的領，將他從地上拎起半個子，冰冷的槍口狠狠地頂住了對方的額頭。
“我弟弟！小民是不是你的手？！”
蔡觀倫的嗓音因為極致的憤怒而變得嘶啞，雙目赤紅。
“為什麼要殺他？你知不知道我就這麼一個弟弟？！”
“你殺許昌年，殺董老，我都能找到你的理由！但你千不該，萬不該，對我弟弟下手！”
他的手在劇烈抖，槍口在張利山的額頭上留下一個深深的印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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