砰。
沉悶的槍響在空曠的廢棄廠房迴盪。
那人眉心多了一個，爛泥般癱下去。一百萬的買命錢，他再也沒命去花。
楚飛垂下右臂。槍管還在往外冒著一青煙。
他過地上的。皮鞋踩在水和機油混合的泥濘裡，發出黏膩的聲響。
整個五號碼頭死一般寂靜。
十分鐘。
僅僅十分鐘。外面那些拿著重火力的亡命徒，全變了地上的碎。
林晨雪蜷在角落的麻袋堆旁。雙手死死捂著耳朵。
看著走過來的楚飛。
西裝連一褶皺都沒有。除了空氣裡刺鼻的腥味，本看不出這個男人剛剛完了一場單方面的屠殺。
楚飛從口袋裡掏出手機。螢幕亮起，照亮他沾著幾點跡的側臉。
數字鍵按下。撥通。
嘟嘟兩聲後，電話接起。
“喂？”周建國那邊有些嘈雜，似乎還在理警局的爛攤子。
“我在五號碼頭。”楚飛直奔主題。
電話那頭停頓了一秒。
“盧景天綁了我的人。人已經被我理乾淨了。”楚飛一邊說，一邊拉開旁邊一輛汽車的車門，示意林晨雪進去避風。
“理乾淨？”周建國拔高了音量，周圍的嘈雜聲瞬間安靜下去。
“你把盧景天怎麼了？”
“死了。連同他帶來的人，全死了。”
死寂。電話裡只剩下重的呼吸聲。
“過來洗地。隨便找個黑幫火拼的理由結案。”楚飛沒有給對方消化資訊的時間，直接下達指令。
“楚飛！你瘋了！那是盧景天！你知道碼頭死那麼多人……”
“我只問你，來不來。”楚飛打斷他。
周建國是個聰明人。一個能在警局混到這個位置的人，最懂得衡量利弊。現在霍家明顯偏向這邊，周建國只要不蠢，就知道該怎麼選。
十秒鐘的沉默。
“我馬上到。保護好現場。”周建國咬牙切齒地結束通話了電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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