臺下一片死寂。
楚飛的反問像一把重錘，砸在每個記者的心上。
是啊，哪有殺人犯這麼囂張的？
殺了人，不跑路，反而把全城的記者都過來開會？
這不合邏輯。
這本就是瘋子的行徑。
除非……他本不是兇手。
這個念頭一旦產生，便如野草般瘋長。
記者們面面相覷，原本準備好的各種刁鑽問題，此刻都顯得那麼蒼白無力。它們都建立在一個搖搖墜的前提之上。
霍齊汕斜靠在椅子上，翹起二郎，心裡樂開了花。
飛哥就是飛哥。
不跟你玩虛的，直接掀桌子。
他欣賞著臺下那一張張錯愕、茫然、不知所措的臉，覺比自己揍人還爽。
就在這時，人群中一隻手舉了起來。
是一個戴著黑框眼鏡，看起來文靜秀氣的記者。
霍齊汕抬了抬下，示意可以提問。
記者站起，扶了一下眼鏡，聲音清脆，卻帶著一不容忽視的銳利。
“楚先生你好，我是《港澳焦點》的記者。據我得到的訊息，昨晚呂小佳在進醫院之前，和你發生過劇烈的肢衝突。”
頓了頓，給了在場所有人一個消化資訊的時間。
“你打斷了他的手，對嗎？”
“而呂小佳，就是在住院的當天半夜，被人殺害的。”
記者向前一步，問題如同連珠炮般出。
“請問，你承認你和他發生過沖突嗎？你又為什麼會和他發生衝突？”
這個問題，比第一個男記者的更加險。
它繞開了“你是不是兇手”這個被楚飛推翻的邏輯，轉而從機和前因後果手，重新編織一張指向楚飛的網。
楚飛看著那個記者，心裡一陣火大。
這問題提的，真他媽刁鑽。
承認了，就等於承認自己有作案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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