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目相對,陳耀東的第一反應,是對方太年輕了。
他設想過無數種可能,唯獨沒想過,能讓劉玉安俯首稱臣的“大哥”,會是眼前這個頂多二十出頭的年輕人。
一瞬間,一個念頭在他腦中閃過,這會不會是哪個世大家族的公子哥?
但這個想法很快就被他自己否決了。
他在粵省道上混了半輩子,上至場,下至商界,有頭有臉的家族他都瞭如指掌。本沒聽說過有什麼了不得的大家族姓楚。
“你就是楚飛?”陳耀東的聲音低沉,帶著一常年居高位的迫。
楚飛看著來人,從對方那掩蓋不住的江湖氣和後跟著的警察來看,份已經不言而喻。
在深城,被抓進警局後,會第一時間用這種陣仗找上門來的,除了陳耀東,不做第二人想。
“我就是楚飛。”楚飛坦然回應,甚至主挑明,“你應該就是深城陳耀東,陳老大吧。”
陳耀東沒有否認,只是緩緩點頭。
人已經在警局,在他的地盤上,就等於落進了他的掌控之中。沒必要再遮遮掩掩。
“你眼不錯,一下子就猜到了我的份。”
陳耀東向前一步,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被拷在審訊椅上的楚飛。
“我想,你應該清楚我是為了什麼來的。”
他的聲音陡然轉冷。
“我弟弟的手,就是你讓人給廢掉的?”
“如今你落到我的手裡面,你說,這筆賬我們該怎麼清算?”
楚飛坐在那裡,姿態沒有毫變化,彷彿找上門來的不是深城地頭蛇,而是一個不相干的路人。
“你說的是那個黃?”
他輕描淡寫地承認。
“確實是我讓人廢了他一條手臂。”
“他調戲我的人,我知道他是陳老大的弟弟,所以我給你面子,就只廢掉他一條手臂。”
面子?
陳耀東臉上的橫劇烈地了一下。
給你面子?
廢了我弟弟一條手,管這給我面子?
這四個字從楚飛裡說出來,比直接的挑釁更讓他怒火中燒。這是一種赤的蔑視,一種上位者對下位者的施捨。
“好一個給我面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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