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,” 趙普看著西川送來的捷報,“這下,藩鎮的殘響算是徹底清除了。”
趙匡胤卻沒笑,只是看著地圖上的西川:“清除的是叛,清除不了人心。要讓百姓真正忘了藩鎮,還得讓他們過上好日子,覺得朝廷比藩鎮好。”
第十六章 書生的奏章
開寶元年的科舉放榜,一個江南來的書生張繼,考中了進士。他在殿試時,給趙匡胤上了一道奏章,說 “五代之,源於武人專權;大宋之治,當興文抑武,讓書生掌政,武將守邊,如此才能長治久安”。
趙匡胤看了奏章,很是讚賞,當即任命張繼為楚州通判,讓他去實踐自己的主張。
張繼到楚州後,第一件事就是整頓吏治。他發現知州張雖然清廉,卻不懂稅法,常常多收百姓的 “雜稅”。張繼拿出《宋刑統》,指著上面的 “不得擅加賦稅” 一條,嚴肅地說:“張大人,朝廷有規定,雜稅必須上報三司批准,您這樣做,是違法的。”
張臉紅了,連忙下令退還多收的稅。張繼又上奏朝廷,請求在楚州設立 “常平倉”,年收糧,災年放糧,防止商人囤積居奇 —— 這是柴榮當年在淮南實行過的政策,效果很好。
半年後,楚州的百姓都知道,新來的通判是個書生,卻比武將還厲害,能幫他們做主,能讓他們稅,還能在災年有飯吃。
張繼在給朝廷的奏摺裡寫道:“百姓不怕,怕的是不公;不怕稅,怕的是稅不均。只要朝廷守規矩,百姓就會擁護。”
趙匡胤看到奏摺,笑著對趙普說:“你看,書生也能治國。當年柴榮說要‘以文輔武’,朕現在算是做到了。”
趙普點頭:“文能安邦,武能定國。現在,文掌政,武將守邊,互相制約,這才是太平之道。”
第十七章 杯酒的餘溫
開寶二年的春節,石守信再次被邀請宮。此時的他,已經頭髮花白,走路都需要人扶,但神很好。趙匡胤在花園裡設了家宴,只有他們兩人,像當年在澶州當兵時一樣,簡單的幾道菜,一壺酒。
“還記得陳橋驛嗎?” 趙匡胤給石守信斟酒,“那時候,你把黃袍披在我上,手都在抖。”
石守信笑了,笑得咳嗽起來:“陛下還記得啊…… 那時候,臣是怕,怕您不答應,怕弟兄們的心白費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 趙匡胤看著他,“也知道你後來怨我。”
“不怨了。” 石守信搖頭,眼裡閃著淚,“臣去過高平,看過世宗皇帝的陵寢,那裡的松柏長得可高了。臣想,他要是看見現在的大宋,肯定會說‘做得好’。”
趙匡胤舉起酒杯:“敬世宗皇帝。”
“敬世宗皇帝。”
兩杯酒在一起,發出清脆的響聲,像在回應著什麼。
“臣聽說,陛下要北伐了?” 石守信問,聲音裡帶著期盼。
“快了。” 趙匡胤著北方,“等準備得再充分些,就去收回燕雲 —— 那是世宗皇帝的心願,也是朕的心願。”
石守信點點頭,忽然從懷裡掏出一個布包,開啟是半塊發黴的餅:“這是陳橋驛那天,陛下沒吃完的餅,臣一直留著。”
趙匡胤看著那半塊餅,忽然想起那個雪夜,士兵們的呼喊,石守信的抖,還有自己心裡的惶恐與決心。“扔了吧,” 他輕聲說,“都過去了。”
“不,” 石守信把餅包好,“留著,讓臣的子孫看看,當年的江山,是怎麼來的。”
家宴結束後,石守信走出皇宮,夕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。他回頭了巍峨的宮牆,忽然覺得,那杯太清樓的酒,餘溫一直都在,暖著他的晚年,也暖著這個新生的大宋。
第十八章 制度的長
開寶九年,趙匡胤駕崩,宋太宗趙義即位。此時的大宋,早已不是當年那個剛從後周接手的江山:軍銳,藩鎮俯首,賦稅充足,百姓安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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