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，嘉興貢生錢嘉徵上書，彈劾魏忠賢 “十大罪”，條條都在痛。朱由檢把奏摺扔給魏忠賢，讓他 “自辯”。魏忠賢跪在地上，渾發抖，一句話也說不出來。
十一月，朱由檢下旨，將魏忠賢貶到守陵。魏忠賢上路時，還帶著幾百個親信，幾十車財寶，朱由檢得知後，立刻下令 “押回京城問罪”。
走到阜城縣時，魏忠賢聽到客棧裡有人唱《桂枝兒》，唱的是他的罪狀，唱的是東林黨人的冤屈。他知道自己逃不掉了，當晚就和同夥李朝欽一起上吊自殺了。
他的被拖到北京，梟首示眾。百姓們爭相買他的，說 “解恨”；他的家產被抄沒，金銀珠寶裝了幾十車，足夠發遼東三年的軍餉；那些為他建生祠的員，一個個被罷流放，生祠被拆得只剩斷壁殘垣。
可那些死去的東林黨人，再也活不過來了；那些被搜刮的百姓，再也回不到從前了；那些丟失的土地，再也收不回來了。
天啟七年的冬天，雪下得很大，覆蓋了詔獄的跡，覆蓋了生祠的瓦礫，也覆蓋了朱由檢年輕的臉龐。他站在雪地裡，著紫城的角樓，忽然覺得很冷 —— 這江山，比他想象的，還要冷。
六、爪牙的狂歡
崔呈秀的府邸夜夜燈火通明。作為魏忠賢最得力的爪牙，他剛從東廠領了新差事 —— 給《東林點將錄》上的 “網之魚” 羅織罪名。此刻，他正拿著硃筆，在 “著天 —— 王之寀” 的名字上打了個叉，角勾起一抹狠的笑。
“大人，這王之寀不過是個南京通政使，掀不起什麼浪。” 幕僚湊過來，指著名單上的另一個名字，“倒是這個‘青面 —— 周起元’，在福建做巡時，斷過咱家不財路，該好好收拾。”
崔呈秀把筆一扔，端起酒杯一飲而盡：“周起元？簡單。給他安個‘私通倭寇’的罪名，再讓福建的稅監送點‘證據’，保管他百口莫辯。” 他眼裡的貪婪幾乎要溢位來 —— 周起元為清廉，家裡卻藏著不古籍字畫，正好趁機抄沒。
沒過多久，周起元就被押解進京。他的船剛到通州，崔呈秀派來的人就登船 “搜查”，從書箱裡翻出一封寫給日本商人的書信 —— 那是周起元任上與日本涉貿易的公函，卻被篡改得面目全非，了 “通敵鐵證”。
周起元在詔獄裡見到楊漣的時，終於明白了什麼 “加之罪”。他對著牆壁叩首，濺在磚裡：“臣一生清白，今日卻要蒙此奇冤…… 蒼天若有眼，必誅此賊！”
可蒼天沒開眼。周起元被判 “斬立決”，臨刑前，他著圍觀的百姓，大聲喊出自己的冤屈，聲音嘶啞卻字字泣。百姓們掩面而泣，卻沒人敢出聲 —— 東廠的番役就站在刑場四周，誰要是敢喊 “冤枉”，立刻就會被拖走。
崔呈秀坐在酒樓裡，隔著窗戶看著刑場，舉杯對邊的人說：“看，這就是跟九千歲作對的下場。” 他的後，堆著剛從周起元家抄來的古籍，其中有一本蘇軾的真跡，正被他的小妾用來墊茶杯。
閹黨的爪牙們，像一群狼，在大明的土地上肆意撕扯。兵部尚書田吉把軍餉折換綢，賣給後金的細；工部侍郎徐大化工減料，用劣質木料修建皇陵，導致地宮滲水；錦衛指揮使田爾耕更是發明了 “剝皮實草” 的酷刑，把反對者的皮剝下來，填上稻草，掛在城門口示眾。
他們的狂歡，建立在無數忠良的骨和百姓的淚之上。
七、深宮的魅影
客氏在翊坤宮的佛堂裡燒香，煙霧繚繞中，的臉顯得格外森。作為朱由校的母，不僅把控著後宮，還和魏忠賢勾結，手朝政，人稱 “奉聖夫人”。
“奉聖夫人，” 魏忠賢的親信劉若愚走進來，低聲道，“張皇后又在勸陛下‘親賢臣，遠小人’了，要不要……” 他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。
客氏睜開眼，眼神冷得像冰：“蠢貨。皇后是國母，了，朝野上下都會翻天。” 捻著佛珠，慢悠悠地說，“找個機會，讓生不出龍子就是了。”
張皇后懷有孕時，客氏買通了邊的宮，在湯藥里加了墮胎藥。孩子掉的時候，張皇后疼得昏死過去，朱由校卻在木工房裡忙著給木鳥裝眼睛，只淡淡說了句 “知道了，讓太醫看看”。
此後，張皇后再沒能懷孕。看著客氏在宮裡橫行霸道，看著魏忠賢的黨羽把持朝政，卻只能把眼淚咽在肚子裡。有一次，拿著《趙高傳》給朱由校看，說 “陛下，這閹黨政，會亡國的”，朱由校卻笑著說 “皇后也懂木工？這書裡的字太，看著累”。
客氏的權力，甚至超過了皇后。每次出行，儀仗堪比太后，宮太監們見了必須跪迎，連親王見了都要避讓三分。的兒子侯國興，仗著母親的勢，在京城強搶民，霸佔良田，沒人敢管。
有個史彈劾侯國興 “目無王法”，第二天就被客氏的人打斷了雙，扔到葬崗。
深宮裡的魅影，不僅籠罩著後宮，更掐住了大明的咽。客氏和魏忠賢像一對毒瘤，附著在皇權之上，吸食著王朝的。他們看著朱由校沉迷木工，看著大臣們明哲保，看著百姓們在苦難中掙扎，心裡只有一個念頭：把這權力，攥得再些。
八、最後的忠言
天啟七年，袁崇煥在寧遠打了勝仗，卻被魏忠賢的黨羽誣陷 “擁兵自重”。他忍著怒火，寫了封奏摺，請求進京面聖，當面解釋。
朱由校在木工房裡接見了他。袁崇煥跪在地上，剛說了句 “遼東防務要”，朱由校就打斷他：“袁卿，你看朕做的這個木屏風，上面的花鳥是不是很像活的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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