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後,那縷知便及了陣法依舊牢不可破的主屏障,如同到了絕對零度的冰牆,瞬間凝滯,無法再進分毫。
它太微弱了,微弱到甚至無法稱之為探察,更像是一種沉睡中無意識的拂。
但這拂本,已足以說明一些問題。
冰冷意識的核心深,那足以凍結時空的永恆死寂裡,似乎泛起了一連其自都未必能清晰捕捉的、近乎本能的漣漪——外……界?
隨即便重歸沉寂,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過。
石室依舊星靜謐,法陣依舊巍然運轉,銀球緩緩旋轉,灑下亙古不變的星輝。
一切如常。
除了那個無人知曉、也無人能察覺的、存在於最微層面的細微節點淤積,以及那縷向上蔓延了一寸便告消散的冰冷知。
陳平對此一無所知。
他已快步回到了靈虛塔第一層的大殿。站在那幅星辰隕落的壁畫前,壁畫已經恢復了原狀,那個秘口消失不見,彷彿從未出現過。
陳平最後看了一眼壁畫上那顆墜落的星辰,那裡如今平整,再無符文痕跡。
“此地之事,非我當前所能及。”他心中默唸,徹底放下了對那星核秘室的好奇與憾。
他的目轉向大殿中央那玉石階梯。階梯依舊散發著和的銀,通往上方未知的第二層。
......
第二層的景象,與第一層的宏偉殿堂截然不同。
這是一個巨大的、近乎完的圓形空間,直徑約三百丈,高約五十丈。穹頂呈半球形,由一種暗銀的金屬材質構,表面銘刻著無數細如蟻的符文,這些符文以某種規律排列,如同星辰軌跡,緩緩流淌著幽藍的微,將整個空間映照得一片清冷。
地面同樣是暗銀金屬鋪就,如鏡,倒映著穹頂的符文微。最引人注目的是,圓形空間的邊緣,均勻分佈著十二座高約三丈的雕像基座。每個基座上都矗立著一尊形態各異的金屬雕像——正是子鼠、丑牛、寅虎、卯兔、辰龍、巳蛇、午馬、未羊、申猴、酉、戌狗、亥豬,十二生肖。
這些雕像並非普通石雕,而是由某種暗金金屬鑄造而,表面泛著冰冷的金屬澤,關節結構巧,顯然並非單純的裝飾品。每一尊雕像都栩栩如生,鼠目狡黠,牛角崢嶸,虎威凜凜,兔耳靈……雖靜靜矗立,卻自有一肅殺之氣瀰漫。
空間的中央,同樣是一座玉石平臺,但比第一層小了許多,約莫三丈見方。平臺上空無一,只有中央位置有一個凹槽,形狀與陳平手中的灰令牌完全吻合。
陳平站在階梯出口,神識如水般鋪開。然而,他的神識剛一及那些生肖雕像,便被一冰冷、堅韌的力量反彈回來,本無法深探查。整個空間瀰漫著一種凝滯、抑的氛圍,彷彿暴風雨前的寧靜。
“十二生肖……傀儡?”陳平心中警惕驟升。從這些雕像細的結構和散發的靈力波來看,它們絕非死。
果然,就在他踏圓形空間,距離中央平臺尚有百丈之遙時——
“嗡——!”
低沉的嗡鳴聲從十二座雕像基座同時響起!穹頂的符文驟然亮起,幽藍芒大盛,如同被啟用的脈絡,迅速向十二座雕像匯聚!
“咔噠、咔噠、咔噠……”
連續的機械轉聲響起,十二尊暗金生肖雕像,齊齊“活”了過來!
鼠傀儡眼中紅一閃,形倏地小至家貓大小,化作一道金殘影,以驚人的速度沿著地面疾掠,並非直衝陳平,而是開始環繞全場快速移,軌跡飄忽不定,顯然是負責偵察與干擾。
牛傀儡仰頭髮出一聲無聲的咆哮,沉悶的音波震盪空氣,四蹄踏地,轟隆作響,如同戰車啟,朝著陳平穩步推進。它型龐大,高近兩丈,周籠罩著一層土黃的暈,顯然防力極其驚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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