史鐵心裡很清楚,雖然為了獵殺這妖,眾人消耗頗大,看似虛弱,戰力猶存......為了那件事,隊伍四人都保留了底牌,若非陳平加,為了保命大家不得不使出底牌,只是那件事恐怕就要延後了,這也是史鐵邀請陳平加剛才戰鬥的原因之一,也正是陳平出手,眾人才能順利擊殺裂地龍鱷,若是因一個三階魂,大家翻臉,平白在此消耗戰力,得不償失,想來這侯聞商也是算到了這一步才敢如此。
陳平將這一切盡收眼底,心中冷笑。修仙界便是如此,前一秒可能並肩作戰,後一秒便能因利益反目。他並不在意劉季的產如何分配,那與他無關。他在意的,只有魂。
史鐵沉默了片刻,臉上搐了幾下,顯然是同意了侯聞商的要求,他又看向蘇淺予,似是在徵求蘇淺予的意見,蘇淺予微微頷首,表示同意。
史鐵這才說道:“好……依你。劉季的東西,你和李谷分。但魂,必須給陳道友。”
侯聞商臉上出得逞的笑容,拍了拍脯:“史老大爽快!放心,我侯聞商也是信人。李谷,去把劉季的儲袋收起來,回頭咱們清點後再分配。史老大,您請便,收取魂吧。”他側讓開,一副大度的模樣。
李谷默默走到劉季旁,蹲下,解下其腰間的儲袋。
史鐵深吸一口氣,對陳平點了點頭,臉上帶著歉意:“陳道友,讓你見笑了。我這就為你收取魂。”
陳平面依舊平靜,彷彿剛才的爭執與他無關,只是淡淡頷首:“有勞。”
史鐵不再耽擱,手持黑玉瓶,口中念晦咒文,雙手掐訣。只見玉瓶口泛起幽幽烏,一吸力籠罩向龍鱷的頭顱。不多時,一團拳頭大小、不斷掙扎扭曲、散發出強大魂力波的青黑虛影被緩緩取出來,正是裂地龍鱷的魂。魂之中彷彿還殘留著妖生前的暴戾與不甘,發出無聲的嘶吼。
史鐵全力催法訣,額頭見汗,小心翼翼地將魂引導向玉瓶。足足過了一盞茶功夫,才“嗖”的一聲,將整個魂收瓶中,隨即迅速蓋上瓶塞,上數張封符籙。
他了汗,將尚有餘溫的黑玉瓶遞給陳平:“陳道友,幸不辱命。”
陳平接過玉瓶,神識微微一掃,確認是三階魂無疑,且封印完好。他翻手將玉瓶收起,對史鐵拱手:“多謝史道友守信。” 頓了頓,他又看了一眼現場,“此地腥味濃重,不宜久留。史道友,蘇仙子,還有兩位,還是儘快理其餘材料,離開為妙。”
他的提醒很實際。三階妖隕落,氣息散開,時間稍長,很可能引來其他強大妖或心懷不軌的修士。
史鐵點頭:“道友說得是。” 他轉開始與蘇淺予快速理龍鱷上其餘有價值的材料——破損的鱗甲、利爪、牙齒、部分蘊含華的骨骼以及那顆最珍貴的、雖然因雷劫和戰鬥有些損傷但依舊價值連城的妖丹。
侯聞商和李谷也湊了過來,一邊幫忙,一邊眼睛盯著那些材料,尤其是那顆妖丹,顯然已經開始盤算接下來的分配了。
蘇淺予在理材料的間隙,抬頭看向正準備轉離去的陳平,清冷的眸中閃過一言又止,最終只是微微頷首致意。
陳平沒有再多言,得到魂,此行主要目的已達到。他對蘇淺予和史鐵點頭回禮,形一晃,便施展法,如同融林間的影子,幾個起落便消失在茂的叢林深,悄無聲息。
陳平遠離了那片是非之地後,尋了一蔽的溪谷,佈下簡易的迷蹤陣。他盤膝坐下,取出那枚黑玉瓶,著其中澎湃的魂力,眼中掠過一滿意。
......
三日後,萬瘴群山深,一片人跡罕至的幽邃山谷。
山谷呈碗狀,四周峭壁環抱,僅有一條狹窄的裂可通外。谷林木稀疏,卻生長著許多外界罕見的熒苔蘚與低矮蕨類,在終日難見的環境中散發著幽幽藍綠芒,將谷底映照得如同夢幻。谷地中央,有一方數十丈見方的寒潭,潭水漆黑如墨,深不見底,水面不起波瀾,卻有寒之氣升騰。
此刻,陳平的影悄然出現在山谷東側峭壁上一天然形的凹陷平臺。他周氣息幾乎與巖壁融為一,《息影訣》全力運轉之下,若非金丹修士以神識仔細探查,絕難發現他的存在。
他的目,正聚焦在寒潭西岸——那裡,一片看似普通的巖壁前,此刻正閃爍著不尋常的靈波。
四道影,正圍著一看似天然、實則暗藏玄機的巖壁忙碌著。正是三日前分別的史鐵、蘇淺予、侯聞商與李谷四人。
與三日前激戰後的狼狽不同,此刻四人雖仍帶疲,但顯然已經過休整,換上了乾淨的衫,神間更多了幾分專注與期待。他們手中持著各式破陣:羅盤、陣旗、刻滿符文的探靈針,甚至還有一尊古樸的青銅小鼎被放置在巖壁前丈許,鼎燃燒著一種散發奇異馨香的青香,煙氣筆直上升,卻在及巖壁前三尺詭異地扭曲、分流,勾勒出一道約的半明屏障廓。
“被人捷足先登了。”陳平心中暗忖,眼神微凝。此是陳平幾日前追擊一頭異常敏捷的風紋豹時,匆匆一瞥發現的古修府口。當時他敏銳地察覺到口有極其微弱但異常妙的陣法波,絕非天然形。但風紋豹速度太快,他不得不先追擊,只在附近做了秘的神識標記,打算回頭再探。
豈料歸途中偶遇史鐵等人圍殺裂地龍鱷,一番波折後得到魂,又花費一日調息恢復,待重返此地時,遠超四人的神識便發覺有人府口,收斂氣息,悄悄靠近才發現,原來是他們四人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