賀魯澈騎馬護在車駕旁，他也一大祈江湖勁裝，整個隊伍彷彿不是鏡瀾境，只是鏢局護送隊。
他收斂了在王庭時的帝王威儀，像一位忠誠且強大的守護者。
“前面就是豫州地界了，災最重的地方。”
賀魯澈策馬靠近車窗，低聲道。
穹姒點頭，放下車簾，眸凝重。
早已過暗線得知此地詳，但親眼所見，仍是目驚心。
“傳令下去，”聲音清冷，“我們攜帶的第一批糧食和藥材，自此開始沿途發放。分三隊，一隊留在此地，設立粥棚，按戶登記，分發糧食和淨水；一隊向南，沿途施救；一隊繼續隨行，抵達下一重災區再行分派。”
“是！”
車外，負責資的鏡瀾將領沉聲應命。
很快，車隊停下。
被安排到計程車兵迅速作起來，在道旁一相對開闊的平地搭建起簡易粥棚和醫帳。
一袋袋糧食被卸下，一桶桶從後方運來的淨水被擺開，隨行的醫也準備好了應對疫病的藥材。
九公主賑災施粥的旗幟豎起來時，一群群衫襤褸、面黃瘦的災民從四面八方慢慢聚攏過來。
起初只是遠遠觀，怕是和朝廷一樣，一桶粥裡沒幾粒米，還摻了無數沙石，說是怕有人混流民裡。
可若不是生活所迫，誰又願意為流民呢？
救命糧，都不奢求吃飽了，只奢求有口吃的，能安心嚥下去的。
直到第一鍋米粥的香氣隨著熱氣蒸騰開來，那悉又陌生的穀香味，瞬間飄散開。
“真的有粥……”
“是九公主……那個被送去鏡瀾和親的九公主……”
人群開始，但依舊遲疑。
穹姒掀開車簾，走下馬車。
一利落騎裝，姿高挑拔，不施黛，卻自帶令人不敢直視的氣場。
掃視著聚攏過來的災民，目掃過那一張張面黃瘦的臉龐，心裡只覺得被的沉甸甸的。
沒有說什麼冠冕堂皇的話，只是走到粥鍋旁，接過舒月遞來的木勺，親手舀起一勺稠粥，倒前排一位抱著孩子的婦人捧著的破碗中。
“孩子先吃。”
聲音不大，卻清晰地傳周圍人耳中。
那婦人愣愣地看著碗裡冒著熱氣的粥，又抬頭看看眼前這位得不似凡人的公主，哆嗦著，眼淚毫無預兆地滾落下來。
噗通一聲跪下，將碗小心放在地上，抱著孩子就要磕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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