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旦。
長白山的雪，下得正，但這老龍口度假村裡，卻熱得像個大蒸籠。
彩旗招展，鞭炮齊鳴。
那一排排紅松原木搭建的別墅，錯落有致地散落在山谷裡，屋頂的積雪和冒著白氣的溫泉池相輝映，得讓人挪不開眼。
停車場裡，豪車扎堆。
省城的、外省的，甚至是掛著領事館牌照的車，把空地塞得滿滿當當。
林山穿著那筆的西裝，站在主樓的大堂裡，手裡端著高腳杯，臉上掛著無懈可擊的笑容。
他在應酬。
“哎呀，王總！稀客稀客！您能來，我這蓬蓽生輝啊！”
“李局長，您放心，咱們這兒的安保那是全省一流的，您就安心住著！”
他遊刃有餘地穿梭在這些達顯貴之間，說話滴水不，既有商人的圓，又不失東北漢子的豪爽。
所有人都看著他，眼神里滿是敬佩和羨慕。
不到三十歲，家千萬，黑白兩道通吃，把這麼個窮山變了流淌著黃金的銷金窟。
這簡直就是個傳奇。
但只有林山自己知道，他這後背的襯衫，早就溼了。
不是熱的，是累的。
也是……
繃的。
他的目看似隨意，實則時刻在人群中搜索。
他在找那幾條混進來的“大魚”。
“哥。”
耳麥裡，傳來了韓小虎低沉的聲音。
“魚進網了。”
“三點鐘方向，那幾個老外，正往地下酒窖呢。”
林山眼神微不可察地一閃，角的笑容更盛了。
他舉起酒杯，對著面前的客人歉意一笑。
“失陪一下，我去趟洗手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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