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，輕輕吹過棧道。
樹葉沙沙作響，像是無數人在低語。
張文皓摘下墨鏡，出那雙渾濁、佈滿紅的眼睛。
老了。
那個曾經在上海灘不可一世，為了圖紙不惜出賣恩師，後來又在大山裡興風作浪的“老K”。
如今，背駝了，鬢角全白了。
像是一條被掉了脊樑骨的老狗。
“林山。”
他的聲音沙啞，帶著像是被砂紙磨過的糙。
“好久不見。”
“聽說你發財了，了大老闆，還了……環保衛士？”
語氣裡，帶著一嘲諷，更多的是不甘。
林山沒。
他雙手在兜裡，腰桿得筆直。
那是常年在大山裡行走練出來的氣勢，穩如泰山。
“發財談不上。”
林山淡淡地說道，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深水。
“就是混口飯吃。”
“倒是你，出來了？”
“嗯，出來了。”
張文皓自嘲地笑了笑，從兜裡掏出一盒廉價的香菸，手有點抖。
“表現好，減了刑。”
“出來一看，這世道變了。”
“以前咱們拼死拼活搶的東西，現在……”
他指了指腳下的棧道，又指了指遠那些舉著相機拍照的遊客。
“現在只要圈塊地，就能讓人排著隊送錢。”
“林山，你這招高啊。”
“名利雙收，還落了個好名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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