樓道里的應燈“滋啦”閃了兩下，徹底暗了。
幾道手電筒的白在黑暗裡晃，柱裡全是被炸碎的牆灰和塵土。
林小虎著那管藍的，蹲在張凱面前。
玻璃管在手電下折出冰冷的幽。
“別……別過來！”張凱半邊好臉慘白得像糊了層面糊，僅剩的那隻獨眼因為充凸出眼眶，死死盯著那管試劑。
他拼命往後，在滿是碎玻璃和水的地上蹭出一道暗紅的印子。
“你這是謀殺！你這是犯罪！”
張凱聲音抖得像寒風裡的破窗戶紙，剛才綁著炸藥囂的亡命徒氣焰，這會兒連個屁都不剩。
“哎喲喂，這會兒想起來跟我普法了？”
韓彪鋼一掄，“砰”地砸在張凱耳邊的牆面上，震落一小塊牆皮。
他啐了口唾沫，大門牙在手電下直晃。
“你丫綁著C4要炸樓的時候，咋沒想起來自己是個遵紀守法的好市民呢？別廢話，趕你小虎哥的‘恩賜’！”
林小虎沒理會韓彪的碎。
他單膝跪在地上，左手像把鐵鉗子似的，死死扣住張凱的下，生生把那張爛臉掰向自己。
手指上的骨節因為用力而泛白。
“你當年在閻王注那玩意兒的時候，就沒想過會有今天？”
林小虎的聲音得極低，撥出的熱氣打在張凱臉上。
“你們這種喝老百姓長大的資本耗子，真以為能靠點變異藥水就天下無敵了？”
他把那管藍湊到張凱眼皮子底下。
玻璃管尖端的斷口鋒利無比。
“看清楚了。這東西能中和你的毒素，但過程嘛……”
林小虎角挑起一抹冷厲的笑，眼神像刀子一樣刮在張凱臉上。
“會比你毀容的時候，還要疼上一百倍。”
“唔——！放、放開！”
張凱拼命掙扎，嚨裡發出野被掐住脖子般的嘶吼。
他雙手被反綁，只能像條水的泥鰍一樣在地上瘋狂扭。
“小虎，別來。”
蘇念家上前一步，手拉住林小虎的胳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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