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五分鐘！”
林山吼了一嗓子，聲帶像被砂紙打磨過，乾啞刺耳。
他一把將鉛盒揣進棉襖裡懷，轉頭盯著大壯。
“大壯，帶上小虎和晚螢，順著那條幹枯的河床跑！快！”
大壯哆嗦著抓雙管獵槍，鼻窪鬢角全是亮晶晶的冷汗。
“山、山子哥，那你咋辦？導彈……那玩意兒長眼睛的啊！”
“老子就是給它當眼睛的！”
林山一把推開大壯，眼珠子爬滿紅，像被急了的獨狼。
蘇晚螢一把死死拽住林山的袖子，指節掐得泛白。
“我不走。”咬著下，聲音輕得發，眼神卻死倔死倔。
“要死，一塊兒死。”
林山心尖像被針紮了一下。
他看著這倔老太婆，糙的拇指在滿是灰塵的臉頰上狠狠蹭了一把。
“淨說屁話。老子還沒抱夠重孫子呢，誰說要死了？”
林山咧，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，然後突然發力，在蘇晚螢後頸位上利落一按。
蘇晚螢眼前一黑，子綿綿地倒了下去。
“帶著，跑！”
林山把妻子塞進林小虎懷裡，眼底的狠厲幾乎要溢位來。
“這玩意兒帶追蹤，我留下來引開它。你們不走，全得給這老雜陪葬！”
林小虎抱著蘇晚螢，眼眶通紅，結劇烈。
“爺爺……”
“滾！”
林山怒吼一聲，拔出腰間的剝皮刀，“砰”地一聲扎進旁邊的松樹幹裡。
“老子命得很，還不到你們在這兒哭墳！”
林小虎咬咬牙，強行忍住打轉的眼淚。
他一把將蘇晚螢背在背上，衝大壯和韓彪打了個手勢。
“走！”
三個人像驚了的兔子，深一腳淺一腳地往河床方向狂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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