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原來是那時……”馬皇后恍然。
捋一捋被水汽打溼的頭髮。“肅兒，那你前世之時，是一個怎樣的人？”
“前世啊……”朱肅的表變得懷念。“前世時……我只是個平凡人。”
“昏昏沉沉，渾渾噩噩的學了十多年，然後出了學堂，隨波逐流的開始給人務工。”
“真的好累呀！沒日沒夜，沒白沒黑。辛辛苦苦，也不知道為了什麼。”
“然後有一天，突然就死了。像是做了一場夢。”
“夢醒來，我便躺在了您的懷裡，只是腦袋裡，突然多出來了那些事……”
朱肅笑道。那語氣，彷彿在說與自己不相關的事一般。
說不相關倒也不算錯。今日被問起前世，他才猛然發現，前世的那些記憶，竟然如此的模糊。若是到某件事上的話，縱使他聚會神，也想不起來。
“應該是生活太過枯燥，日復一日，毫無變化，所以才記憶模糊了吧。”朱肅心道。只是現在自己在明朝，前世因為好學習過的那些知識，日後正有用武之地。
這些東西，可萬萬不能忘了……朱肅暗暗思索，自己是不是該找些時間，把能記起來的東西先行記錄下來。
免得它們如同前世的經歷般，被自己慢慢忘卻……
“噢。”馬皇后答了一句。目怔怔著朱肅的臉，似乎若有所思。但朱肅正想著將知識記錄下來的事，並沒發現。
直到朱肅打了個呵欠，才從自己的心緒中清醒過來：“肅兒困了？現在已經是午時了。”
“便去孃的坤寧宮那睏覺吧。娘一會醒你。”
“不了。”朱肅笑著擺擺手。“兒子覺淺，一會吵著您了。”
“我還是回自己的院子裡。吃飽了犯困，娘別笑我。”
“不笑不笑。”馬皇后慈祥的看著他。“既然你不願去娘那裡，那便回自己那去吧。”
“過些時候，娘再喊你來吃飯。”
說著，喚過一名侍，要他著人護送吳王殿下回院云云。
看著五兒子遠遠回過頭，向著自己招手，馬皇后報以溫一笑，揮手讓他快去。
等朱肅轉過了，才出面上猶疑的緒來。這孩子尚記得小時候的事兒，縱是細節，也說的分毫不差。
且平日裡，他對自己的孝順，對兄弟的關心，亦無毫作偽。
如此看來，並非是被什麼邪祟附了，反而更像是過奈何橋時，沒喝足孟婆湯……
自己該放心了麼？
另一邊，朱肅辭別了馬皇后，臉也漸漸沉了下來。
馬皇后一直挑起話頭，要他說小時候的事。他畢竟兩世為人，又如何猜不到，母親這是在懷疑自己是不是邪祟妖人，趁著病，奪舍了他孩兒的子？
“唉。”朱肅默默的嘆了口氣。這一點，倒是自己疏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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