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諸臣工既無事稟奏,咱這裡倒有一要事,要由諸位好好議一議。”
“建國初時,咱遵循各前朝舊例,曾確立國朝員、勳貴等,優免其役。”
“咱這些日子想了想,覺得不妥。”
“一地之役,悉有數焉。宦簪纓之家免去了役糧,則其勢必攤派到平民百姓的頭上。”
“若是為者日後濫用國朝惠政,大肆收鄉民投獻,鄉民眼短淺不知其害,只為了免除眼前賦役,便將土地投獻大戶。”
“那那些未曾投獻的實誠百姓,豈不是憑空增加了徭役?”
這話一齣,階下百之中,有些人神便不自然了起來。
這些人,多出自江南之地。江南本就多大族,荒地也比北方一些。他們本就打算著,等那些空置的良田懇的差不多了,再用這項特權,為家族中多謀一些地回來呢!
沒想到今日,竟被皇帝一語道破!
“再有。”老朱繼續道。“若有無恥之人以此權謀私,謀得了百姓土地之後過段時間翻臉不認人,那百姓豈不了無田無產的流民?”
“而收投獻者大可故技重施,吞併土地。日積月累之下,必一大害民毒瘤。”
“因此,咱決定,廢了這優免!”
這話一齣,百之中頓時譁然,眾臣工不竊竊私語,不人臉上發白,面帶愁容。
“陛下。”
時任左丞的汪廣洋,立即出班奏道:“臣以為不可!”
老朱目一凝,“為何?”
“優免其役,乃國朝一大善政。我大明初建,正是該善待士人、使其效力之時。”
“且為者,本多辛勞。又如何能夠賦役?有此政在,才能彰顯讀書人為之貴,才能讓我大明百姓,人人嚮往聖賢書,才能保我大明文道昌盛!”
“亦可使天下讀書人,永遠恩於陛下!”
汪廣洋順帶拍了一記馬屁,然後便長躬不起,只用餘觀察老朱的臉。
“哦?”
老朱臉上卻無喜無悲,毫沒有變化。只上問道:“那麼,又如何保證你們這些當的,能不昧良心,不去貪佔百姓的土地?”
“臣以為,只需注重科舉,遴選出真正有才德的讀書人為便可。”汪廣洋侃侃而談。“讀書人久讀詩書,自然知曉君君臣臣、禮義廉恥,便也不會去做此損及大明之事。”
百之中,有許多人不頷首。不愧是汪相,真乃老謀國之言!
“呵。”朱元璋冷冷看了階下眾臣一眼,不冷笑一聲。什麼讀書人,什麼君君臣臣禮義廉恥。
與其信這些讀書人全都知道禮義廉恥,還不如去信朱家的某位子孫,未來會幫韃虜開邊塞關門!
他可沒忘了朱肅說過的,崇禎朝的那些敲鐘不至、貪贓七千萬的百,還有那個“水太涼,頭皮”的錢謙益。
那錢謙益,還是以“忠正”“賢德”而聞名的東林黨黨魁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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