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辭集團頂層,是獨屬於蘇清一人的絕對領域。
整層空間以極致極簡的黑白灰鋪陳,沒有多餘的裝點綴,冷的大理石地面可鑑人,巨大的落地窗佔據整面牆,將帝都的繁華與喧囂盡數納眼底。車水馬龍在腳下蜿蜒細小的線條,往來人群如同螻蟻般奔波,世間所有的忙碌、掙扎、算計,在這百米高空之上,都顯得渺小而微不足道。
蘇清孤立在落地窗前,姿拔如松,一剪裁良的深灰高定西裝,襯得他形愈發修長矜貴。金的髮被午後的鍍上一層淺淡的暈,側臉廓緻冷冽,深藍的眼眸平靜無波,就那樣淡淡地俯瞰著腳下的世間百態,目輕飄飄掃過樓下奔走的行人、穿梭的車輛,彷彿一眼便能穿這些芸芸眾生窮盡一生的掙扎與未來。
他生來便站在雲端,是無需費力、便已站在權勢與財富頂端的天之驕子,世間的規則由他制定,旁人的生死榮辱由他決斷,腳下的每一寸土地、每一個奔波的人,都在無形之中被他編織的權勢大網籠罩,連命運都被他輕輕握在掌心。於他而言,那些為了生計、為了前途拼盡全力的打工人,不過是棋局中最不起眼的棋子,一生奔波,卻始終逃不開既定的宿命,更不到他所在的高度。
三米開外,清辭集團總負責人吳許垂手而立,姿繃得筆直,連呼吸都刻意放輕,不敢發出半點聲響驚擾到前的男人。一幹練的白職業裝,妝容緻得,平日裡執掌市值近八千億的秘帝國,雷厲風行、殺伐果斷,是圈人人敬畏的吳總,可在蘇清面前,只剩極致的恭敬與敬畏。
是蘇清親自挑選提拔的人,深知這位年輕掌權人的脾與手段,更清楚兩人之間雲泥之別的份差距。蘇清不喜歡旁人近,那三米安全距離,是刻在骨子裡的規矩,從不敢逾越半分。就那樣安靜地候著,目低垂,不抬頭、不言語,靜靜等待主子的指令,哪怕只是多一眼直視,都是僭越。
辦公室門口,林涵如同最忠誠的暗影般佇立,姿拔,氣場冷冽。
22歲的年紀,高一米七八,利落的狼尾髮型利落颯爽,眉眼間帶著與年齡不符的冷峻狠厲,雌雄莫辨的容貌,讓外界始終分不清的別。只知道這位常年跟在蘇清邊的人,是他最忠心的利刃,行事狠辣決絕,冷漠寡,與蘇清如出一轍,是商界、乃至地下世界都聞之變的存在。
五歲追隨蘇清,十五載,早已將自己活蘇清的影子,不問緣由、不問對錯,只知無條件執行主子的所有指令,用命守護他的安全。此刻守在門口,周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凜冽氣場,將所有無關人員、所有窺探目盡數隔絕,確保這方空間的絕對秘與安寧,眼神銳利如鷹,時刻警惕著周遭的一切靜,守護著此生唯一的主子。
外界關於林涵的傳言數不勝數,都說冷、無、手段毒辣,不近人、不留餘地,可只有自己清楚,所有的溫與肋,都盡數給了蘇清,其餘世間萬,於而言不過是無關要的塵埃,自然無需半分面。是蘇清最鋒利的刀,最忠誠的盾,此生此世,永不背叛。
頂層之下的清辭集團辦公區,籠罩在一片抑而肅穆的氛圍中,所有人都埋頭工作,不敢有毫懈怠,連談都只用氣聲,生怕一不小心,到頂層那位不可一世的掌權者的眉頭。
集團總經理韓雪的獨立辦公室,坐在辦公桌後,指尖輕輕挲著手中的鋼筆,眼神凝重,心緒始終無法平靜。
早已得知蘇清今日會親臨清辭集團,這位一手創立了這個秘商業帝國的幕後掌權人,是從不敢輕易的存在。很清楚自己的定位,吳許是集團總負責人,能直接對接蘇清,而只是總經理,層級分明,不可逾越,所以從沒有貿然前往頂層,只是安分地待在自己的辦公室,管好手下的人,做好分的事,這是能在清辭集團立足多年的本,也是保全自的唯一準則。
韓雪太瞭解蘇清的份與手段。
他是華國首富蘇家現任掌權人,林家備尊崇的六爺,蘇家從上世紀傳承至今,基深不可測,橫黑白兩道,白道掌控著華國乃至全球的頂級資本,黑道盤踞地下世界,勢力盤錯節,無人敢惹。而蘇清,十五歲便獨自創立星耀娛樂,短短五年時間,將其打造市值超千億的娛樂巨頭,業務版圖一路擴張至海外,壟斷全球大半高階娛樂資源,為業無人能撼的存在。
黑道之上,眾人尊稱他一聲青爺,提起這個名字,地下世界的人無不膽寒,他手段狠戾、殺伐果斷,但凡擋路者、背叛者,從無活路;白道世家,皆稱他六爺,是所有頂層世家都要禮讓三分、俯首敬畏的存在,更被外界冠以世界上最危險、最恐怖的男人之稱。
他的狠絕,從不是傳言,而是刻在集團每一位元老級員工心底的記憶。
當年,有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外來投資商,藉著幾分酒意,在一次私會晤中,肆意調侃年的蘇清,言語輕佻、態度傲慢,甚至出言不遜挑釁蘇清的權威。彼時在場的吳許與韓雪,瞬間臉慘白,滿心驚恐,想要上前阻攔,卻早已來不及。
們本以為,那位投資商最多隻是被逐出圈子、失去合作機會,可們終究低估了蘇清的狠辣。
不過三日,那個在商界小有名氣的投資商,徹底人間蒸發,沒有任何蹤跡可循,死得連渣都不剩,家族產業一夜之間崩塌,家人也徹底淡出眾人視線,彷彿從未在這世間存在過。沒有驚任何人,沒有留下任何痕跡,一切都悄無聲息,卻讓所有知者骨悚然,從心底生出極致的恐懼。
這件事,為清辭集團元老們心照不宣的秘,也是刻在所有人心中的警示:蘇清的威嚴,不容毫侵犯,但凡有半分不敬,下場便是萬劫不復。
也正是因為這件事,韓雪對蘇清的敬畏,早已深骨髓,從不敢有半分僭越,更不敢讓自己的親人,做出任何出格的事。
的侄子韓忍,是堂哥家的兒子,雖比小几歲,卻因輩分大,必須恭恭敬敬一聲姑姑。韓忍憑藉自實力考名牌大學,憑藉過的專業能力進清辭集團,至今已有三年,見過圈形形的人,見識過不商界大佬,卻從未見過誰能讓雷厲風行的吳許,如此畢恭畢敬、俯首帖耳。
直到今日,韓忍親眼看到吳許對蘇清躬行禮、敬畏有加,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,這位年輕得過分的男人,便是清辭集團的幕後創始人。
他滿心震驚,本無法相信,掌控著這個市值近八千億、神秘又強大的資本帝國的人,竟是這樣一位年僅二十歲的年輕男子。震驚之餘,更多的是好奇,忍不住想要探尋這位年輕老闆的份與過往,甚至想不通,為何吳許與公司裡的老員工,都對他如此畏懼。
韓雪一早便看穿了侄子的心思,在韓忍進清辭集團之初,便給他打過預防針,只是從未詳細言說。今日蘇清親臨,看著侄子眼底抑不住的好奇,心中一,第一時間將韓忍進了自己的辦公室。
辦公室門被關上,隔絕了外界的所有視線,韓雪看著面前的侄子,神無比凝重,語氣帶著前所未有的嚴厲,一字一句,帶著不容置疑的警告。
“韓忍,我知道你心裡好奇,好奇頂層那位老闆的份,好奇他為何能讓所有人敬畏,但我警告你,立刻收起你所有的好奇心,從今往後,不該問的不問,不該看的不看,不該說的不說,做好你自己的本職工作,這是你能留在清辭集團,保全自的唯一齣路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