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遇吉眼神堅定，補充道：“還有，在捷報中註明，此次寧武關大捷，離不開全將士的拼死堅守。”
“尤其是高傑將軍率部追擊，陣斬賊將，功勳卓著，懇請陛下。”
捷報的信使帶著這份沉甸甸的戰功，快馬加鞭朝著京師疾馳。
而此時的京師，紫城皇極殿，一場關乎大明國運的年終總結大會，正氣氛凝重地進行著。
皇極殿，金磚鋪地，龍涎香的煙氣嫋嫋升騰。
這煙氣卻驅不散殿的抑。
朱由檢皇帝著明黃龍袍，端坐在高高的龍椅上。
他面憔悴，眼底帶著難以掩飾的疲憊。
即便如此，他依舊強撐著神，眼神銳利地掃視著階下的百。
龍椅扶手被他攥得發白，指節青筋凸起。
朱由檢十八年二月二十七日，這本該是辭舊迎新、慶賀年的時節。
可大明的江山，卻早已千瘡百孔。
李自北伐雖已潰敗，但東南的倭寇、東北的後金，仍在虎視眈眈。
地方的災、賦稅的虧空，樁樁件件，都得這位帝王不過氣。
“諸位卿。”
朱由檢的聲音不高，卻帶著穿人心的威嚴，在空曠的皇極殿迴盪。
階下的百們，紛紛躬行禮，齊聲應道：“臣等恭聽陛下諭旨！”
他們的聲音整齊劃一，卻難掩各自的張。
不員抬眼瞥了一眼龍椅上的朱由檢，又飛快地低下頭，生怕怒這位多疑的帝王。
“今日召集諸位，是為年終總結。”
朱由檢緩緩說道，語氣中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沉重。
“過去一年，大明多災多難，有賊寇作，外有強敵環伺，百姓流離失所，國庫空虛見底。”
“朕自登基以來，夙興夜寐，殫竭慮，只求保全大明江山，護佑天下蒼生。”
“可如今的局面，朕深知，非朕一人之責，諸位為朝廷棟樑，亦當反思己過。”
他頓了頓，目掃過百，沉聲道：“今日，朕不要你們歌功頌德，只要你們一一上前，坦誠檢討過去一年的過錯。”
“有功則賞，有過則罰，朕今日，要的是一句真話！”
話音落下，皇極殿一片死寂。
員們面面相覷，都從彼此的眼中看到了為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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