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第一縷剛過窗欞,聞詠儀便迫不及待地發了靈泉種植園的口。踏空間的瞬間,便被眼前的景象驚得駐足——往日里翠綠的藤蔓已微微泛黃,順著藤蔓撥開黑土地表層的浮土,一顆顆圓潤飽滿的土豆了出來,表皮帶著新鮮的泥土氣息,個頭足有年人的拳頭大小,麻麻地鋪在土壤下。
“終於了!”聞詠儀眼底閃過真切的欣喜,快步取來空間倉庫裡的木鏟,小心翼翼地順著土豆藤蔓的部挖掘。木鏟落下,土壤鬆地分開,一串串土豆連帶著泥土被翻出,有的兩三顆簇擁在一起,有的獨自臥在土裡,沉甸甸的讓心頭一陣踏實。
從清晨挖到臨近午時,聞詠儀終於將所有土豆都挖了出來。將沾著泥土的土豆堆在倉庫的角落,略一數,竟有足足五十多斤!這些土豆表皮,沒有蟲蛀的痕跡,顯然是靈泉水和黑土地的滋養起了奇效——若是在外界種植,這般產量和品相,已是上等的收。
挑揀出十斤個頭均勻的土豆,用清水洗淨表皮的泥土,又從萬界超市取來一口小巧的鐵鍋(VIP套房的藏廚)。鐵鍋架在靈泉邊的石塊上,引燃乾燥的樹枝,倒清水,將土豆整顆放鍋中燜煮。沒過多久,鍋裡便飄出濃郁的土豆香氣,混著靈泉水的清冽,在種植園裡瀰漫開來。
待土豆煮得爛,聞詠儀用布巾裹著鍋耳,將鐵鍋端出,又取來瓷碗,將土豆一個個盛好。提著裝滿熱土豆的食盒回到冷宮裡的囚房,恰好撞見春桃正蹲在門口打掃,聞見香氣,春桃立刻抬起頭,眼睛亮得像星星:“姑娘,這是什麼香味?好香啊!”
“是能填肚子的好東西。”聞詠儀笑著將食盒遞給,“你把這些土豆分給冷宮裡的姐妹們,每人一個,尤其是張夫人和林姑娘,還有之前幫過咱們的老太監,都別落下。”
春桃掀開食盒蓋,見裡面是冒著熱氣的土豆,頓時明白了聞詠儀的用意,用力點頭:“姑娘放心,我這就去分!”捧著食盒,腳步輕快地走向走廊,剛走到拐角,便被嗅覺靈敏的囚徒們圍了上來。
“春桃姑娘,這是什麼呀?好香!”
“是熱乎的吃食嗎?冷宮裡好久沒聞到這般香味了!”
囚徒們的聲音裡滿是,他們大多每日只能喝著稀薄的粥水,有的甚至連粥都搶不到,只能靠啃樹皮、嚼草度日。春桃按照聞詠儀的吩咐,依次分發土豆,當溫熱的土豆遞到手中時,不人紅了眼眶,連聲道謝。
李嬤嬤接過土豆,雙手捧著,激得聲音都發:“聞姑娘真是活菩薩!這冷宮裡,也就姑娘還記得咱們這些苦命人!”趁熱咬了一口土豆,糯的口混著自然的甘甜,瞬間驅散了腹中的飢,眼淚順著臉頰落——已有半年沒吃過這般紮實的熱乎主食了。
張夫人和林姑娘接過土豆,沒有立刻吃,而是走到聞詠儀的房門口,對著裡面躬行禮:“多謝姑娘恤,這份恩,我等記在心裡。”林姑娘更是紅著眼眶道:“姑娘若有需要,儘管開口,我雖手無縛之力,卻也能幫姑娘抄寫文書,絕不會讓姑娘失。”
連之前被王氏指使過的小宮,都捧著土豆來道歉:“姑娘,之前是我糊塗,被王氏著欺負您,您大人有大量,別跟我計較。以後您有任何事,只要喊一聲,我立刻就來!”
春桃分發完土豆,回到房裡時,臉上還帶著未散的笑意:“姑娘,大家都誇您呢!李嬤嬤說以後您有事儘管吩咐,張夫人還說要幫您留意宮裡的訊息!”
聞詠儀著窗外那些捧著土豆、臉上出久違笑容的囚徒們,心裡瞭然——這十斤土豆,比任何言語都管用。在這缺食的冷宮裡,食是最實在的“人”,用一頓熱土豆,不僅化解了之前的隔閡,更讓這些曾對或疏遠、或敵視的囚徒們,真正對心生激。
從此,冷宮裡再沒人因是“罪臣之”而排。有人主幫打掃房間,有人悄悄給送來自己織的布,甚至有人在出門時,主站在門口風,防止再有不長眼的宮人來找麻煩。春桃更是對死心塌地,每日不僅幫打理日常,還主留意冷宮裡的風吹草,了最可靠的“眼線”。
聞詠儀坐在破桌邊,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,目落在床板下的治水方案上。土豆的收,不僅解決了和春桃的溫飽,更讓在冷宮裡徹底站穩了腳跟——這些對心懷激的囚徒們,便是在冷宮裡的“人脈”,是應對未知風險的底氣。
而知道,這只是開始。待康熙看到的治水方案,真正離囚籍的那一天,這些在冷宮裡結下的善緣,或許會為在朝堂與後宮中,最意想不到的助力。冷宮裡的風,似乎也因這滿室的土豆香氣,變得溫暖了許多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