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氏的腳步聲剛消失在走廊拐角,聞詠儀便轉衝進套房,指尖在虛空中一點,瞬間發萬界超市口。白閃過,已站在藥品區的貨架前,目飛快掃過琳琅滿目的試劑——昨日來取碘伏時還沒有,今日貨架上新添了一排檢測試紙,最末端那包印著“砒霜專項檢測試紙”的包裝,正是此刻急需的。
一把抓過試紙,撕開包裝取出一張,快步返回套房。指尖蘸取粥面上那層淡紅油花,輕輕點在試紙上——不過兩秒,原本雪白的試紙便從邊緣開始發紫,眨眼間整個試紙都變了深紫,包裝上的說明清晰標註:“試紙變紫,確認含砒霜分,濃度越高,越深。”
“果然是砒霜。”聞詠儀著試紙的指尖微微用力,紙角被得發皺。若直接拿著這碗粥和試紙去揭發王氏,固然能證下毒,可麗嬪是王氏的靠山,定會設法罪,最後反而可能被扣上“誣陷宮人”的罪名,得不償失。倒不如順水推舟,先讓王氏以為計劃得逞,再尋機會反將一軍。
打定主意,再次進萬界超市,在藥品區的“解毒劑”貨架前停下。貨架上擺著不同功效的解毒藥,其中一瓶“速效砒霜解毒丹”的說明映眼簾:“服用後三分鐘中和砒霜毒素,亦可直接混毒中,中和毒,無殘留痕跡。”
正是要找的。聞詠儀取下藥瓶,倒出一粒硃紅的藥丸,又從靈泉種植園接了半碗靈泉水——靈泉水本有淨化功效,用它化開解毒丹,中和效果會更好。將藥丸扔進泉水,輕輕攪,待藥丸徹底化開,便端著水走到窗邊,趁走廊無人,快速將稀釋後的解毒劑倒進那碗毒粥裡。
粥面上的淡紅油花漸漸消散,原本泛著甜腥味的氣息也淡了許多。聞詠儀又用勺子舀了半勺粥,滴在新的檢測試紙上——這次試紙毫無反應,依舊是雪白一片,顯然粥裡的砒霜已被徹底中和。鬆了口氣,將粥碗重新放回石臺,故意用勺子舀出半碗,潑在旁邊的泥土裡,只留碗底小半份,製造出“已喝過半”的假象。
做完這一切,沒有放鬆警惕,又從藥瓶裡倒出一粒解毒丹,含在舌下——藥丸口即化,帶著淡淡的薄荷味,雖不至於立刻起效,卻能在形一層防護,若後續有意外,也能爭取緩衝時間。
一切佈置妥當,聞詠儀扶著牆壁,緩緩走到床邊躺下。刻意將頭髮得散,臉憋得發白,眉頭皺著,雙手捂著小腹,發出細微的聲——模仿砒霜中毒初期的腹痛症狀,既不會太過誇張引人懷疑,又能讓王氏的眼線看到“藥效發作”的假象。
窗外的漸漸西斜,走廊裡傳來零星的腳步聲,聞詠儀閉著眼裝暈,耳尖卻仔細聽著外面的靜。果然,沒過多久,一道輕緩的腳步聲停在門口,接著是春桃低的呼喊:“姑娘?你在嗎?”
聞詠儀沒有立刻應聲,而是故意咳嗽兩聲,聲音帶著虛弱的沙啞:“是春桃嗎?進來吧。”
春桃推門而,見蜷在床上,臉蒼白如紙,頓時慌了神,快步走到床邊:“姑娘你怎麼了?是不是哪裡不舒服?”的目掃過窗邊的粥碗,見碗裡只剩小半,心裡咯噔一下,“你喝了王氏送的粥?”
聞詠儀緩緩睜開眼,拉著春桃的手,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:“那粥裡有毒,是砒霜。我沒真喝,只是假裝不適,引王氏上鉤。”抬手指了指窗邊的粥碗,“我已用法子中和了毒,你放心。”
春桃驚得捂住,眼神里滿是後怕:“王氏竟真敢下毒!這可是要人命的事!”定了定神,想起聞詠儀往日的照拂,咬了咬牙道,“姑娘你說吧,要我做什麼?我雖沒本事,卻也能幫你盯著王氏的靜。”
聞詠儀眼底閃過一暖意,輕聲囑咐:“你不用做別的,只需幫我留意王氏的行蹤——若再來窺探,或是和其他宮人私下說話,你便悄悄記著,趁沒人時告訴我。另外,若有人問起我今日的狀況,你便說我喝了粥後一直腹痛,昏昏沉沉的,說不出話。”
“我曉得怎麼做了。”春桃用力點頭,見聞詠儀確實沒有大礙,懸著的心才放下,“那你好好躺著,我去外面幫你盯著,有靜立刻來告訴你。”
春桃走後,聞詠儀緩緩坐起,小腹的“疼痛”瞬間消失。走到窗邊,著外面空的走廊,指尖挲著袖中的檢測試紙——王氏見“中毒”,定會放鬆警惕,甚至可能在得意忘形時出更多破綻,比如聯絡麗嬪宮裡的人報信,或是和其他宮人炫耀。
而要做的,就是等。等王氏出馬腳,等一個能將麗嬪和王氏徹底拉下水的機會。
冷宮裡的風捲起地上的落葉,打在窗欞上發出細微的聲響。聞詠儀知道,這場無聲的較量才剛剛開始。王氏的毒粥是危機,卻也是反擊的契機——只要步步為營,終能借這場危機,撕開麗嬪佈下的羅網,為自己在冷宮裡爭取更多的生存空間。而藏在袖中的檢測試紙和那碗“無毒”的粥,便是此刻最穩妥的籌碼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