務府總管辦公的院落裡,氣氛抑得像要下雨。總管大人著那張匿名抄錄的《務府份例則例》,指節因用力而泛白,冷汗順著鬢角落,浸溼了袍的領口——方才他讓人徹查近三月的份例發放記錄,竟在賬本上發現了多塗改痕跡,再派人去份例房搜查,更是從劉貴人表妹的住搜出了三匹未開封的杭綢,正是從低位嬪妃份例裡剋扣下來的私貨。
“糊塗!真是糊塗!”總管大人將賬本狠狠摔在案上,紙張散落一地,他指著跪在地上的管事太監,聲音因憤怒而抖,“如今皇上正嚴查貪腐,連漕運上的小吏都敢置,你們竟還敢縱容下屬剋扣嬪妃份例!這是要把我也拉下水嗎?!”
管事太監嚇得連連磕頭,額頭撞在青石板上發出悶響:“總管饒命!小的也是被那宮矇蔽了,說是劉貴人的意思,小的才敢……”
“劉貴人?”總管大人冷笑一聲,眼底閃過一狠厲,“也敢手務府的事?!但凡是宮裡的規矩,就算是貴妃,也不能擅份例!”他深知此事若被捅到康熙跟前,自己這個總管輕則罰俸降職,重則可能被革職查辦,當下不再猶豫,厲聲下令:“立刻讓人備車,把剋扣的份例一一補齊,尤其是西偏殿的詠答應,按則例加倍補上兩匹雲錦,就說是務府的賠罪!再把那膽大包天的宮拉下去,杖責二十,逐出皇宮,永不準再!”
“奴才遵旨!”管事太監如蒙大赦,連滾帶爬地退了出去,生怕晚一步就被遷怒。
不到一個時辰,兩輛馬車便載著滿箱的資停在了西偏殿門口。務府的太監親自捧著錦盒走進殿,臉上堆著殷勤的笑意:“詠答應,這是總管大人特意吩咐送來的份例,之前是小人們辦事不周,還答應海涵。這裡面除了按則例給的兩匹杭綢,總管大人還額外加賞了兩匹雲錦,說是給答應賠個不是。”
春桃掀開錦盒,裡面的雲錦泛著流,比皇上賞賜的還要緻,忍不住回頭看向聞詠儀,眼底滿是驚喜。聞詠儀卻只是淡淡頷首,語氣平靜:“有勞公公跑一趟,替我多謝總管大人。”
送走務府的人,春桃立刻湊到錦盒前,小心翼翼地著雲錦:“主子,您看這雲錦,怕是隻有高位嬪妃才能用上!總管大人這是怕您追究呢!”
聞詠儀笑著搖頭:“他不是怕我,是怕皇上。不過這樣也好,份例恢復了,咱們也省了不麻煩。”
而此時的翊坤宮偏殿,劉貴人正將一整套瓷茶摔得碎。得知表妹被杖責趕出宮,氣得臉鐵青,指尖死死攥著帕子,指腹都掐出了紅痕:“定是聞詠儀那個賤人搞的鬼!除了,誰還會拿著份例則例做文章?!”
邊的宮翠兒嚇得不敢出聲,半晌才小聲勸道:“主子,沒有證據,咱們也不能奈何。如今總管大人都給賠罪了,可見是不想把事鬧大。您若是再追究,反而會讓皇上覺得您小題大做,得不償失啊。”
劉貴人深吸一口氣,口的怒火卻依舊難平。何嘗不知道這個道理?可眼睜睜看著自己的人被置,聞詠儀卻毫髮無損,甚至還得了加倍的份例,這口氣實在咽不下。可轉念一想,總管大人既已表態,若是再糾纏,說不定會引火燒,牽連到自己的家族。最終,只能咬牙道:“去取我那盒螺鈿胭脂來,再備份帖子,送往西偏殿——就說我聽說份例出了岔子,特意送些胭脂寬。”
當宮捧著螺鈿胭脂盒來到西偏殿時,聞詠儀正在批註《漕運紀要》。看著那緻的胭脂盒,眼底閃過一瞭然——劉貴人這是服示好,想就此翻篇。讓春桃收下胭脂,卻沒讓宮進屋,只傳了句“多謝劉貴人掛心,改日再登門道謝”,便打發人走了。
“主子,您真要去謝?”春桃不解地問。
“自然不會。”聞詠儀將胭脂盒放在梳妝檯上,再也沒看一眼,“送胭脂是怕我記恨,我收下是給臺階下,往後井水不犯河水便好。若是真去登門,反而會讓覺得我有意攀附,徒增麻煩。”
當晚,西偏殿的宮人們都分到了新的綢緞,連膳食都比往日盛了許多。大家圍在一起製新,臉上滿是喜形於,私下裡都在說“跟著詠答應有福氣”,殿的氣氛比往日更顯和睦。
聞詠儀待宮人們散去,才回到主屋。剛坐下,腦海裡便響起了系統悉的機械音:
【檢測到宿主以智謀解決份例剋扣危機,未引發正面衝突,既維護自權益,又規避後宮樹敵風險,理方式穩妥高效。】
【獎勵積分×200,當前積分:1150(原950+200)。】
【解鎖系統商城新許可權:宮廷份例查詢(可即時檢視各宮份例標準、發放記錄及務府人員變)。】
聞詠儀心中微,指尖在桌面輕輕敲擊——1150積分,足以兌換系統商城裡的中級符籙,甚至能換幾顆培元丹,提升靈力修煉速度。而“宮廷份例查詢”許可權更是實用,往後再遇到份例問題,無需再去百科圖書館翻找典籍,直接在系統裡就能查到證據,省去了不麻煩。
起走到窗邊,著天上的明月,手腕上的銀簪在月下泛著淡淡的。這次份例危機的解決,讓更加清楚,後宮爭鬥並非只有刀劍影,有時候以制度為刃、借力打力,反而能更穩妥地達目的。
而此刻,的目已落在書案上的《漕運紀要》上——務府的瑣事已了,接下來該專注於康熙代的漕運試點。只有在國事上持續展現價值,才能真正握住立足後宮的底氣,為後續的晉升與家族翻案,打下更堅實的基礎。
窗外的風帶著玉蘭的淡香,吹進殿,拂著書頁上的批註。聞詠儀知道,這只是深宮之路的一小步,往後還有更多風雨等著,但已做好準備,憑藉智謀與系統的助力,一步步朝著目標穩步前行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