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後的過景宮的菱花窗,在金磚地面上織出斑駁的影。聞詠儀斜倚在臨窗的榻上,手中捧著一卷《詩經》,目卻並未落在書頁上——自昨日容嬪那邊毫無靜,便多了幾分警惕。春桃在一旁為剝著荔枝,晶瑩的果放在白瓷碟中,著幾分清甜。
“娘娘,您今日怎麼總走神?可是子不舒服?”春桃見翻頁的作停了許久,不由得擔憂地問道。
聞詠儀回過神,搖了搖頭,指尖卻悄悄過襟側——那裡著一張防毒符,是從系統禮包中取出的三張之一。另外兩張,一張藏在了枕頭底下,一張則放在了梳妝盒的夾層裡。這三日來,日日將防毒符帶在上,便是料定容嬪不會善罷甘休。
“無事,只是在想些事。”拿起一顆荔枝,放口中,甜的水在舌尖散開,卻不下心中的一不安。知道,容嬪既已了害的心思,便絕不會輕易放棄,只是不知對方會用什麼手段。
正想著,起走向梳妝檯,準備梳理一下被風吹的髮。梳妝盒是紫檀木所制,上面雕刻著纏枝蓮紋樣,是康熙升為貴人後賞賜的。輕輕開啟盒蓋,剛要拿起裡面的玉梳,指尖卻突然到一溫熱——是藏在夾層裡的防毒符!
心中一凜,立刻回手,目落在梳妝盒的夾層。只見那枚原本潔白的符紙,此刻竟泛著淡淡的紅,還帶著細微的灼熱。接著,腦海裡響起系統的機械提示音:
“檢測到微量毒素靠近,距離宿主三尺範圍,防毒符已啟中和程式。當前毒素型別:慢胎藥,毒較弱,可過空氣傳播,已中和30%。”
慢胎藥!聞詠儀的心跳驟然加速,卻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不聲地合上梳妝盒,轉對春桃道:“春桃,你去把殿的薰香熄了,再仔細檢查一下房間,看看有沒有什麼異常的東西。”
春桃雖不知發生了什麼,卻見神嚴肅,立刻應聲而去。先走到香爐旁,將裡面燃著的薰香掐滅——那薰香是務府按例送來的,昨日剛換了新的,聞起來是淡淡的檀香,並無異常。隨後,便按照聞詠儀的吩咐,從殿到外間,一寸一寸地仔細檢查。
聞詠儀則走到窗邊,目掃過窗臺上的幾盆綠植。記得昨日傍晚,春桃說窗外的海棠花謝了,便讓人換了兩盆月季進來,難道問題出在這花上?手了月季的葉片,並未發現異常,卻在窗臺的角落,看到了一小撮白的末——那末藏在窗臺的隙裡,若不仔細看,本難以察覺。
“娘娘!您看這裡!”恰在此時,春桃的聲音從外間傳來。聞詠儀快步走過去,只見春桃蹲在門檻邊,手中著一小包用絹布包裹的東西,裡面正是和窗臺上一樣的白末。
“這東西是從哪裡找到的?”聞詠儀問道,語氣帶著幾分凝重。
“就在外間窗臺下的草叢裡,被一片落葉蓋著,奴婢也是巧看到絹布的邊角才發現的。”春桃說著,將絹布包遞了過來,臉上滿是憤怒,“娘娘,這定是有人故意放在這裡的!說不定是混在薰香裡,想害您和小主子!”
聞詠儀接過絹布包,指尖輕輕捻了一點末——那末細膩,無無味,若不是防毒符預警,本無法察覺。立刻對春桃道:“你立刻去太醫院請李太醫過來,就說我有些不適,讓他悄悄來一趟,莫要聲張。”
春桃應聲而去。聞詠儀將絹布包收好,又走到梳妝檯前,開啟夾層——裡面的防毒符已恢復了白,只是溫度依舊未降。系統提示音再次響起:“毒素已全部中和,無殘留風險。建議宿主儘快排查毒素來源,避免二次接。”
鬆了口氣,卻也更加確定,這定是容嬪的手筆。除了,後宮之中,再也沒有其他人有如此強烈的機害。只是對方行事謹慎,只用微量毒素,還將末藏在蔽之,顯然是想神不知鬼不覺地讓胎,就算事後查起來,也難以找到實證。
約莫過了半個時辰,春桃便帶著李太醫來了。李太醫依舊穿著藏青的太醫袍,手中提著藥箱,進門後先對著聞詠儀躬行禮:“臣參見聞貴人。”
“李太醫免禮,今日請你前來,是有要事相商。”聞詠儀示意春桃關上門,將那包白末遞了過去,“太醫請看,這是什麼東西?”
李太醫接過絹布包,倒出一點末放在指尖,又用鼻尖輕輕嗅了嗅,臉瞬間變得凝重起來。他從藥箱中取出一銀針,蘸了點末,又在藥箱裡取了一小瓶試劑,將末混其中——試劑很快變了淡綠。
“貴人,這是‘慢胎藥’。”李太醫的聲音得極低,帶著幾分擔憂,“此藥無無味,毒雖弱,卻能慢慢侵母,影響胎兒穩定,若是長期接,輕則腹痛見紅,重則胎。最可怕的是,它可過空氣傳播,混在薰香、花中,讓人防不勝防。”
果然是胎藥!春桃氣得渾發抖,忍不住道:“太醫,這定是永和宮的容嬪乾的!嫉妒我家娘娘懷了龍種,便想出這種毒的法子!主子,您快稟報皇上,讓皇上為您做主!”
聞詠儀卻搖了搖頭,目落在窗外——庭院裡的月季開得正豔,卻不知那花瓣上是否也沾了毒素。“不行,只有這包末,沒有其他實證,貿然稟報皇上,只會打草驚蛇。”語氣平靜,卻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堅定,“容嬪在宮裡經營三年,勢力不小,若是沒有確鑿的證據,定不會承認,反而會倒打一耙,說我誣陷。”
李太醫也點了點頭:“貴人說得是。這後宮之中,無憑無據的指控最是無用,反而會讓皇上覺得貴人心思狹隘。不如先忍下來,暗中觀察,待抓住實證,再一舉揭發。”
聞詠儀贊同地看向李太醫:“太醫所言極是。今日之事,還太醫保,莫要對外提及。”
“貴人放心,臣省得。”
送走李太醫後,春桃依舊憤憤不平:“娘娘,難道就這麼放過嗎?若是再用其他法子害您怎麼辦?”
“放過?自然不會。”聞詠儀走到梳妝檯前,拿起那枚防毒符,眼底閃過一鋒芒,“既想害我,不如順水推舟,讓自食惡果。春桃,你去做幾件事。”
頓了頓,開始有條不紊地吩咐:“第一,將這包末收好,藏在櫃的暗格裡,日後定有用。第二,加強殿外的守衛,除了咱們帶來的人,其他宮太監一律不準靠近殿,尤其是永和宮來的人,哪怕是送份例,也要在殿外接,不準。第三,凡外來的品,無論是食、薰香還是花草,必先送到小廚房,讓李太醫派來的徒弟查驗,確認無毒後才能使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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