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已深,延禧宮的燭火只剩間還亮著一盞,昏黃的過紗幔,在鋪著絨的床榻上投下朦朧的影。聞詠儀剛被腹中胎擾醒,正由春桃伺候著喝溫水,殿外突然傳來極輕的腳步聲——不是宮人的腳步,沉穩而悉,是康熙。
心中一,剛要起,殿門已被輕輕推開。康熙一玄常服,未戴朝冠,髮間只束著一玉簪,褪去了朝堂上的威嚴,多了幾分尋常男子的溫。“別,仔細著子。”他快步上前按住的肩,聲音得很低,怕驚擾了周遭的靜謐,“朕理完政務,想著你快臨盆了,便過來看看。”
春桃識趣地退到外間,順手帶上了殿門。間只剩兩人,燭火搖曳中,康熙坐在床榻邊的矮凳上,目落在隆起的腹部,指尖小心翼翼地覆上去——剛到料,便被一下清晰的踢頂開,力道雖輕,卻帶著鮮活的勁兒。
“這孩子倒是活潑。”康熙笑了,眼底的疲憊被暖意驅散,指尖順著胎的方向輕輕挲,“太醫院說你這幾日便要臨盆,朕已讓膳房備好了參湯,產房的穩婆和藥材也都再三查驗過,絕不會出半分差錯。”
聞詠儀靠在枕上,看著他專注的側臉,心中泛起一陣。從冷宮相遇,到晉封貴人,再到如今即將誕下皇嗣,這位帝王給的,不僅是寵信,更是安穩的依靠。“勞皇上掛心,臣妾都記著。”輕聲回應,指尖輕輕搭在他的手背上,著他掌心的溫度。
康熙轉頭看向,目深邃而真切,沉默片刻,突然開口:“詠兒,朕有話對你說。”他極這樣喚的閨名,語氣裡帶著鄭重,“朕已備好賞賜,若你順利誕下皇嗣,無論男,即刻晉封你為嬪,賜居延禧宮主殿;若是……若是如宮中人猜的那般,是龍胎,朕便破格封你為四妃之一,與惠妃們同列。”
這話如同一顆石子投平靜的湖面,聞詠儀猛地抬頭,眼底滿是驚訝。四妃之位,是後宮高位,非家世顯赫或育有皇子者難以企及,出罪臣之家,能走到貴人之位已屬破格,若真能封妃,便是徹底打破了後宮的門第桎梏。
可沒有立刻謝恩,只是輕輕搖了搖頭,靠在康熙的肩頭,語氣帶著恰到好的溫婉:“皇上的心意,臣妾心領了。只是臣妾從未奢求高位,只求孩子們能平安降生,日後若能有幾分才幹,為皇上分憂,為大清效力,便是臣妾最大的心願。至於位份,有皇上的看重,臣妾便已滿足。”
知道,越是不貪慕位份,越能讓康熙容。果然,康熙聞言,眼中的笑意更濃,手輕輕著的頭髮,作溫得像是在呵護稀世珍寶:“你總是這般懂事,不爭不搶,卻事事都能落在朕的心坎上。朕沒看錯人,當初將你從冷宮接出來,是朕這輩子最正確的決定。”
他頓了頓,又道:“你放心,無論誕下男,朕都會好好待你和孩子。往後在後宮,有朕在,沒人敢再輕視你,更沒人敢你分毫。”
話音剛落,聞詠儀的腦海裡便響起系統的機械提示音:“檢測到宿主獲得帝王明確晉升承諾,主線任務【晉升嬪位】進度+20%,當前總進度80%。剩餘核心條件:順利誕下皇嗣。”
心中一鬆——主線任務的三個條件,康熙好度已達85,後宮威升至中級,如今只剩“順利誕下皇嗣”這最後一步。只要孩子們平安降生,便能徹底完任務,獲得洗髓丹與中級丹藥區的解鎖許可權。
“皇上對臣妾和孩子的好,臣妾這輩子都忘不了。”聞詠儀的聲音帶著幾分哽咽,不是偽裝,是真切的容。在這波詭雲譎的後宮,若沒有康熙的庇護,縱有系統加持,也未必能走到今日。
康熙見眼眶泛紅,連忙用指腹拭去眼角的溼意,語氣帶著哄勸:“快別哭,仔細傷了胎氣。朕說這些,不是讓你,是讓你安心。你只需好好生產,其他的事,都有朕在。”
他陪坐了許久,聊起京郊田莊的水稻——按的方案種植的水稻已穗,稻穗飽滿,畝產千斤的希極大;又說起江南治水的進展,胥江分水堤已完工,汛期來臨前便能投使用,百姓們都在念朝廷的恩德。
聞詠儀靜靜聽著,偶爾應和兩句,腹中的胎漸漸平緩,像是兩個孩子也在聽著父親的話語,安穩地沉夢鄉。直到外間傳來五更的梆子聲,康熙才起告辭,臨走前仍不忘叮囑:“若有任何不適,立刻派人去養心殿傳信,朕隨隨到。”
看著康熙的影消失在殿門外,聞詠儀著腹部,角揚起溫而堅定的笑容。燭火映照下,的眼底閃爍著期待的——距離生產只剩三日,已做好萬全準備,只待龍胎平安降生,接過康熙的承諾,也接過屬於和孩子們的,嶄新的未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