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仁宮的午後著幾分慵懶,暖風吹得窗紗輕輕晃,殿瀰漫著桂花糕的甜香。小廚房的宮提著食盒進來時,春桃正幫聞詠儀給靈瑤換尿布,笑著迎上前:“今日的糕點倒送得早,是膳房新研製的蓮蓉糕?”
“回春桃姑娘的話,是惠妃娘娘宮裡特意賞的,說聞嬪主子近來教養小主子辛苦,讓嚐嚐鮮。”宮開啟食盒,裡面擺著一碟瑩白的蓮蓉糕,糕點上還點綴著細碎的玫瑰花瓣,看著緻人。
春桃剛要接過,卻見嬰兒車裡的靈瑤突然了——原本正抓著《毒理門大全》書頁啃咬的小公主,猛地抬起頭,小鼻子了,像是聞到了什麼不適的氣味。下一秒,突然癟起小,洪亮的哭聲瞬間劃破殿的安靜,小手揮舞著,竟準地拍向宮遞來的糕點盤,險些將盤子打翻。
“哎喲!小公主這是怎麼了?”宮嚇得連忙穩住盤子,臉上滿是慌。春桃也愣了愣,快步走到嬰兒車邊,手想安靈瑤,卻被用力推開,小子一個勁地往車角落,哭聲裡著明顯的抗拒,一雙水潤的眼睛死死盯著那碟蓮蓉糕,像是見了什麼可怕的東西。
聞詠儀剛換完尿布的手頓在半空,心中猛地一沉。靈瑤自出生起便安靜溫順,極這般激烈哭鬧,且哭鬧的件竟是一碟糕點——惠妃近日雖收斂了不,卻從未真正放棄算計,這糕點怕是有問題。
“你先退下,糕點留下。”聞詠儀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。宮雖疑,卻也不敢多問,放下食盒便匆匆退去。春桃剛要上前拿糕點,便被聞詠儀攔住:“別,取銀簪來。”
春桃立刻會意,轉從梳妝盒裡取出一支銀簪——這是太皇太后賞賜的,通純銀,平日裡用來別發,此刻卻了辨毒的工。聞詠儀接過銀簪,指尖著簪尾,緩緩將簪尖一塊蓮蓉糕中,輕輕攪片刻後出。
眾人的目都聚焦在銀簪上——不過瞬息,原本亮的銀簪尖竟泛出淡淡的青黑,雖不濃烈,卻清晰可見!
“真的有毒!”春桃臉瞬間慘白,聲音都帶著音,“惠妃也太膽大了!竟敢在送進宮的糕點裡下毒!”
聞詠儀的眼底掠過一冷。雖猜到糕點有問題,卻沒想到惠妃這般急功近利——豆混在蓮蓉糕的甜香裡,氣味極淡,尋常人本察覺不出,量食用只會引發腹瀉,不會危及命,卻能讓因“不適”錯過康熙的探視,若嚴重些,甚至可能被栽贓“飲食不潔”,影響對孩子的教養。
“立刻去傳侍衛,把小廚房今日接過這糕點的人都控制起來,不許任何人離開景仁宮。”聞詠儀沉聲吩咐,又轉向另一名宮,“你去養心殿稟報皇上,就說惠妃送來的糕點中被人混毒,靈瑤公主因氣味敏察覺異常,請皇上定奪。”
宮們應聲匆匆離去,殿重歸安靜,只剩靈瑤的哭聲漸漸平息。聞詠儀走到嬰兒車邊,輕輕抱起兒,用帕子拭眼角的淚珠。靈瑤被母親抱在懷裡,緒漸漸穩定下來,小腦袋靠在的頸窩,小手卻仍抓著的襟,眼神里還殘留著一後怕,時不時往那碟糕點的方向瞥一眼,小眉頭皺得的。
“瑤兒不怕,沒事了。”聞詠儀輕輕拍著的後背,聲音放得格外溫,“你是不是覺得那糕點的氣味不好聞?所以才哭鬧著不讓人?”
靈瑤似懂非懂地抬起頭,烏黑的眼睛著母親,小了,竟緩緩點了點頭。接著,出胖乎乎的小手,越過聞詠儀的手臂,準地抓住了放在一旁的《毒理門大全》,將書抱在懷裡,小腦袋輕輕蹭著書頁,像是在尋求安,又像是在確認什麼。
聞詠儀的心猛地一,抱著靈瑤的手臂微微收——這不是巧合。靈瑤對糕點的抗拒,不是嬰兒的本能反應,而是刻在靈魂裡的敏。是武曌轉世,那位曾在宮廷中歷經無數毒計、親手修訂過《百毒辨識》的皇,即便轉世為嬰兒,靈魂深對毒的知力也未曾消散。方才那碟混了豆的糕點,常人聞不出異常,卻能憑藉天生的“毒理天賦”察覺危險,用哭鬧發出警示。
“我的瑤兒竟這般厲害。”聞詠儀低頭吻了吻兒的發頂,眼底滿是震撼與心疼。這天賦是恩賜,也是負擔——在這步步驚心的後宮,能察覺毒便能多一分自保,可這份與眾不同,也註定會讓靈瑤為旁人關注的焦點,未來的路怕是不會比胤宸好走。
靈瑤似是到了母親的溫,抱著書蹭了蹭的臉頰,小子漸漸放鬆下來,沒過多久便靠在懷裡沉沉睡去,小手卻仍抓著《毒理門大全》的書脊,像是握著一件護符。
殿外傳來侍衛整齊的腳步聲,還有小廚房宮的辯解聲,漸漸遠去。聞詠儀抱著靈瑤坐在榻上,目落在那碟泛著青黑銀簪的糕點上,眼底的冷越發濃烈。惠妃的算計,這次算是徹底暴了馬腳,有靈瑤的異常反應作證,有銀簪辨毒的證據,還有被控制的小廚房宮人,康熙絕不會再輕易姑息。
而靈瑤的“毒理天賦”,也讓在後宮多了一張藏的底牌。往後的日子,不僅要護著胤宸的“帝王之姿”,還要好好引導靈瑤的這份天賦——既能用它自保,也能讓它為孩子獨特的印記,在這深宮之中,為自己掙得一份安穩的立足之地。
窗外的漸漸西斜,灑在母倆的上,著難得的溫。聞詠儀輕輕著靈瑤睡的臉龐,心中清楚,這場因糕點引發的風波,不僅是後宮鬥爭的又一次鋒,更是靈瑤天賦的初次顯。而這只是開始,隨著孩子們長大,那些刻在靈魂裡的印記,終將以更鮮明的方式展現,也將為這深宮帶來更多未知的波瀾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