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月中旬的長崎驛館,夜已深。庭院裡的扶桑花在月下泛著淡的暈,驛館的燭火卻依舊明亮——靈汐坐在紫檀木桌前,面前攤著通商條款的草稿,筆尖卻懸在紙上遲遲未。的思緒,始終停留在昨日九州島銀礦的山裡,那面佈滿螺旋紋路的巖壁、指尖到的溫潤暖意,像種子一樣在心裡生,讓無法安心理眼前的事務。
“姑娘,都快子時了,您還不睡嗎?”侍晚星端著一碗溫熱的綠豆湯走進來,看著靈汐出神的樣子,輕聲問道。
靈汐回過神,接過綠豆湯,卻沒喝,反而問道:“晚星,你說倭國皇室的圖書館裡,會不會有關於九州島銀礦的古籍?比如記載銀礦歷史,或者山傳說的書?”記得白天與倭國幕府員談時,對方曾提過“皇室藏有千年古籍,記錄倭國各地風”,或許能從裡面找到關於山紋路的線索。
晚星愣了一下,隨即道:“應該有吧?只是皇室的古籍,哪是那麼容易借到的?”
“試試就知道了。”靈汐放下湯碗,眼神堅定,“明日我就去找幕府的淺井大人,就說為了制定銀礦通商的合理條款,需要參考銀礦的歷史產量和當地記載,讓他幫忙向皇室借古籍地圖。”
次日清晨,靈汐隨張大人前往幕府議事。待通商條款的細節談妥後,靈汐適時開口,聲音清脆卻條理清晰:“淺井大人,此次大清與倭國通商,銀礦貿易是重要一項。只是我們對九州島銀礦的歷史產量、開採範圍不甚瞭解,若能參考皇室古籍中的記載,定能制定出更公平合理的條款,不知大人能否幫忙通融?”
淺井大人聞言,面難——皇室古籍一向不外借,尤其是涉及地方風的地圖,更是被視為“秘藏”。可看著靈汐清澈的眼眸,又想起這位小公主在徵倭時的“奇功”,加上通商事宜關乎兩國關係,他猶豫片刻,最終點頭:“靈汐姑娘思慮周全,此事我會向天皇稟報,若天皇應允,明日便將古籍送到驛館。”
不出所料,次日午後,兩名皇室侍衛便捧著一個古樸的木盒來到驛館。木盒開啟,裡面鋪著暗紅的絨布,放著三卷泛黃的羊皮紙古籍,最上面一卷的封皮上,用古老的倭國文字寫著《九州風古圖志》。
靈汐屏退左右,只留下晚星,小心翼翼地展開古籍。羊皮紙因年代久遠而有些脆,上面的字跡是用炭筆書寫,雖有些模糊,卻仍能辨認。一頁頁翻看,目快速掃過關於銀礦的記載,直到翻到最後一頁——一張手繪的九州島地圖赫然出現在眼前。
地圖上,九州島的山川、河流、港口標註得格外細緻,銀礦的位置用紅圓點標出,而在銀礦旁邊,一個小小的山旁,竟用硃筆寫著四個古老的倭國文字:“通古今之門”。文字下方還有一行註釋,晚星照著字典翻譯道:“此門藏於巖後,有螺旋紋覆之,之有暖意,歷代天皇百姓靠近,恐引時空之。”
靈汐的心臟猛地一跳——螺旋紋、暖意、止靠近,這與在山裡看到的景象完全吻合!連忙將地圖平鋪在桌上,找來炭筆和白紙,對照著地圖上的螺旋紋,一筆一劃地臨摹。畫得格外仔細,連每一圈螺旋的間距、紋路的走向都力求準,生怕掉任何一個細節。
臨摹完後,靈汐又在紙上寫下一行小字:“九州島銀礦山有‘通古今之門’,巖壁螺旋紋與古籍標註一致,之有溫熱能量,疑為時空裂隙痕跡,速呈母妃。”將臨摹的圖紙和字條一起摺好,放進一個封的木筒裡,又在木筒外刻上“加急件”的標記。
“晚星,你去找侍衛長李忠,讓他親自將這個木筒送回京城,給聞皇貴妃,路上務必小心,不得讓任何人檢視裡面的東西。”靈汐將木筒遞給晚星,語氣嚴肅,“告訴李忠,此事關乎重大,比通商條款還重要,一定要儘快送到。”
晚星接過木筒,鄭重地點頭:“姑娘放心,我這就去找李侍衛長。”
看著李忠帶著木筒騎馬離去的背影,靈汐站在驛館的廊下,著京城的方向,心中滿是期待。不知道這“通古今之門”究竟是什麼,也不知道時空裂隙的秘何時能解開,但知道,將這個發現告訴母妃,一定能離真相更近一步。
三日後,封的木筒送到了儲秀宮。聞詠儀開啟木筒,看到臨摹的螺旋紋圖紙和靈汐的字條,眼神瞬間變得凝重。將圖紙平鋪在桌案上,仔細觀察著紋路的走向,又想起靈汐之前提到的“溫熱能量”,心中約有了猜測——這或許就是他們穿越而來的關鍵,也是未來可能回去的希。
“靈汐這孩子,真是有心了。”聞詠儀輕聲自語,將圖紙小心收好,“看來,得儘快讓胤珩的暗線去九州島,再查探一下山的況,說不定還能找到更多線索。”
七月的過儲秀宮的窗欞,灑在圖紙上,那些炭筆勾勒的螺旋紋,在線下彷彿活了過來,著神秘的氣息。一場關於時空裂隙的探尋,因這張來自倭國的古籍地圖,正式拉開了新的序幕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