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了張，想再辯解，卻發現嚨像是被堵住了，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太后看著這副模樣，心裡更是確定了幾分，語氣越發嚴厲：“宜妃，你在後宮多年，該懂的規矩比誰都清楚。後宮不得干政，更不得隨意詆譭朝臣家眷，你倒好，不僅敢散佈謠言，還敢牽扯到皇子和民間學堂，你眼裡還有哀家，還有皇上嗎？”
“臣妾……臣妾知錯了！”宜妃再也撐不住，“撲通”一聲跪倒在地，聲音帶著哭腔，“是臣妾糊塗，是臣妾聽了旁人的閒話，一時糊塗才讓人去傳的，臣妾不是故意的，求太后饒了臣妾這一次！”
不敢提胤禩，只能把過錯都攬在自己上，只盼著太后能看在胤禟的面子上，從輕發落。
太后看著這副哭哭啼啼的模樣，心裡越發厭惡：“糊塗？你這是糊塗嗎？你是揣著明白裝糊塗！你以為散佈這些謠言，就能毀了聞夫人的名聲，就能打靖王？你太天真了！”
頓了頓，語氣緩和了幾分，卻依舊帶著威嚴：“聞夫人辦學堂，惠及的是民間子，是為朝廷積德，皇上和哀家都看在眼裡。你敢的主意，就是在跟皇上和哀家作對。”
“臣妾不敢！臣妾真的不敢！”宜妃哭得更兇了，額頭抵在青磚地上，“求太后開恩，臣妾再也不敢了，求太后饒了臣妾！”
太后閉了閉眼，再睜開時，語氣已沒了之前的怒氣，卻多了幾分不容置疑的決絕：“念在你是胤禟的生母，哀家不重罰你。但死罪可免，活罪難逃——即日起，你足翊坤宮兩個月，不許踏出宮門一步，也不許與宮外有任何聯絡。若是再讓哀家聽到你在背後搞小作，哀家定不輕饒！”
“謝太后恩典！謝太后恩典！”宜妃連忙磕頭謝恩，雖然足兩個月不好，但總比被降位、打冷宮好得多。
太后揮了揮手，語氣冷淡：“李嬤嬤，送宜妃回翊坤宮，讓侍衛守著宮門，不許任何人進去探。”
“是。”李嬤嬤走上前，對著宜妃做了個“請”的手勢。
宜妃扶著王嬤嬤的手，踉蹌地站起，臉上還掛著淚痕，不敢再看太后和聞詠儀一眼，低著頭快步走出了慈寧宮。看著狼狽的背影，太后輕輕嘆了口氣，對聞詠儀道：“讓你看笑話了，後宮裡總有些不安分的人。”
聞詠儀連忙行禮，語氣誠懇：“太后言重了，若不是太后明察秋毫，臣妾還不知道要被這些閒話困擾多久。臣妾代學堂的所有姑娘，謝太后恩典。”
“你不用謝哀家，”太后拿起那塊繡著石榴的帕子，重新挲著，“哀家只是做了該做的事。學堂是好地方，那些姑娘們也是好姑娘，不能讓們被這些齷齪事影響。以後若是再有人敢說學堂的閒話，你儘管來告訴哀家，哀家為你做主。”
“臣妾謹記太后教誨。”聞詠儀的心裡鬆了口氣，知道，經此一事，後宮裡再沒人敢輕易詆譭學堂，胤禩的算計，終究是落了空。
和親王府裡，胤禩正坐在書房裡，等著宜妃的訊息。桌上的茶已經涼了，他卻沒心思喝，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，心裡滿是期待——只要謠言傳開，父皇定會對聞詠儀和胤珩產生猜忌，到時候，他便能坐收漁翁之利。
“主子，不好了！”福全慌慌張張地跑進來，臉慘白，“宮裡傳來訊息，宜妃娘娘被太后召去慈寧宮問話，然後……然後被足翊坤宮兩個月了！”
胤禩的手猛地一頓，臉上的期待瞬間凝固，取而代之的是難以置信：“你說什麼？足？為什麼會被足？”
“聽說……聽說太后知道了宜妃娘娘散佈謠言的事，”福全低下頭，聲音越來越小，“還把茶水房、浣局的人都點出來了，宜妃娘娘沒法抵賴，只能認罪，太后便罰了足。”
胤禩猛地站起，一腳踹翻了邊的凳子，臉鐵青：“廢！都是廢！這麼點小事都辦不好，還被人抓了把柄！”
福全嚇得連忙跪倒在地，不敢出聲。胤禩在書房裡踱來踱去，心裡又氣又急——宜妃被足，不僅他的計劃落了空，還打草驚蛇，讓聞詠儀和胤珩多了防備。更重要的是，太后此舉，無疑是在警告他，不許再學堂的主意，這讓他往後的日子，越發難了。
他走到窗邊，看著外面漸漸暗下來的天，眼底滿是鷙。他知道，這次是他失算了，低估了聞詠儀的手段，也低估了太后對學堂的看重。但他不會就此放棄，只要胤珩還在，只要聞詠儀還在，他就不會停下腳步。
“起來吧，”胤禩的聲音恢復了平靜，卻帶著幾分冷意，“去查查，是誰把訊息洩給太后的。另外，讓人盯著翊坤宮，別讓宜妃再惹出什麼事來。”
“是，主子。”福全連忙起，躬退了出去。
書房裡只剩下胤禩一人，他看著桌上涼的茶，拿起茶杯，猛地摔在地上。瓷杯碎裂的聲音在空曠的書房裡格外刺耳，卻毫無法緩解他心中的煩躁和不甘。他知道，這場較量，才剛剛開始，而他，已經輸了第一局。
慈寧宮裡，聞詠儀陪著太后又坐了一會兒，便起告辭。走出宮門時，夕正好落在宮牆上，給硃紅的宮牆鍍上了一層金邊。抬頭著天邊的晚霞，心裡一片平靜——宜妃被足，胤禩的小作落了空，學堂暫時安全了。但知道，這只是暫時的，胤禩不會善罷甘休，往後的路，還需要更加小心。
輕輕著袖中那塊姑娘們繡的帕子，指尖傳來細的針腳。知道，不是一個人在戰鬥，後還有學堂的姑娘們，有太后和皇上的支援，還有胤珩的信任。只要守住這份初心，守住學堂，無論遇到多風雨，都能走下去。
晚風拂過，帶著茉莉的香氣，聞詠儀的腳步越發堅定。深宮的暗鬥從未停止，但相信，正義和善意，終究會戰勝謀和算計。而西城學堂，會像窗外的石榴花一樣，在風雨中綻放得更加熱烈，為更多子改變命運的希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