康熙四十九年四月中旬的紫城，著振的氣息。乾清宮的簷角下，新換的鎏金銅鈴在春風裡輕響，花園的牡丹剛綻出花苞，卻已引得宮人頻頻駐足；最熱鬧的還要數戶部與兵部衙署——員們抱著冊籍往來穿梭，臉上帶著抑制不住的喜，連平日裡最嚴肅的戶部尚書馬爾漢，路過衙署門口時，都忍不住和同僚笑著議論幾句“南洋拓土”的事。
這熱鬧的源頭，全在書房裡。康熙穿著明黃常服，正站在牆上懸掛的南洋地圖前，手指順著蘇門答臘島的安瀾港劃過，眼裡的笑意幾乎要溢位來。地圖旁的案几上，擺著胤睿帶回的香料樣品——胡椒串掛在銀鉤上，丁香花苞盛在白瓷碟裡，連空氣裡都飄著淡淡的辛香；旁邊還放著一塊紅木樣品，紋理細，在下泛著溫潤的澤。
“馬爾漢，戶部的銀款籌備得如何了？”康熙頭也沒回，聲音卻清晰地傳到殿外。
戶部尚書馬爾漢連忙躬進殿，手裡捧著一本厚厚的銀庫冊籍：“回萬歲爺，臣已查過銀庫，現銀充足，30萬兩白銀已備好，只需萬歲爺一道旨意，便可即刻撥付給工部與兵部，用於打造戰船、招募人手。”
康熙轉過，接過冊籍翻了兩頁，見上面清晰記錄著銀庫的收支與結餘，滿意地點點頭：“好，辦事利落。這30萬兩，要分好用途——15萬兩給工部，用於改造戰船、打造採礦與農耕工；10萬兩給兵部，用於招募士兵、籌備糧草；剩下5萬兩，留給戶部，用於安置流民、採購種子。”
“臣遵旨！”馬爾漢躬應下，心裡暗暗佩服——皇上不僅撥款爽快，連每筆錢的用途都規劃得清清楚楚，既保證了拓土所需，又沒忘了流民安置，這份周全，實在難得。
這時，兵部尚書鄂爾泰也進殿了，手裡拿著一份《水師調名冊》：“萬歲爺，臣已按旨意，從福建水師、廣東水師挑選了5000名銳士兵，皆是經歷過海戰、悉南洋氣候的老手；帶隊的將領，也都是跟著施琅將軍打過臺灣的老將，經驗富，可輔佐小大人行事。”
康熙接過名冊，目掃過將領的名字——周副將（此前隨胤睿勘察的周毅）、陳參將（福建水師的陳武），都是他信得過的人，心裡更放心了：“周毅隨睿兒去過南洋，悉當地況，就讓他做副總兵，協助睿兒統管士兵；陳武擅長戰船排程，就讓他負責船隊的航行與防。”
“臣遵旨！”鄂爾泰連忙記下，又補充道，“工部那邊也報了訊息，10艘戰船已選定——5艘是改造後的‘威遠級’戰船，每艘配24門紅大炮，船艙可容300人；5艘是新造的‘拓荒級’運輸船，專門用於裝載工匠、流民與資，船艙裡還預留了存放香料、金砂的倉位，預計一個月便可完工。”
康熙點點頭，目又落回南洋地圖上，忽然想起什麼，對李德全道：“傳胤睿進殿。”
不多時，胤睿便走進書房。他穿著一天藍的騎裝，比去南洋前又拔了些，眉宇間的年氣淡了幾分，多了些領兵者的沉穩。“兒臣參見父汗！”他躬行禮，作一不苟。
康熙笑著招手，讓他走到地圖前：“睿兒，你看——30萬兩白銀已備妥，10艘戰船、5000士兵、1000工匠、500流民，都按你的勘察需求籌備好了。朕決定，封你為‘南洋拓土總兵’，全權負責南洋的軍事拓土與資源開採，你可願意擔此重任？”
胤睿心裡一震，猛地抬頭，眼裡滿是驚喜與鄭重。他知道，“南洋拓土總兵”不僅是個職位，更是父汗對他的信任——這份信任，比任何賞賜都讓他振。他再次躬，聲音堅定：“兒臣願意！定不負父汗所託，不負大清所，早日將南洋諸島納大清疆域，為大清開採資源，安置流民！”
“好！”康熙拍了拍他的肩膀，語氣裡滿是期許，“你子細，又懂軍事，最適合這個職位。但記住，南洋之事，不可急功近利——對待土著部落，要以安為主，能不武就不武；開採資源，要留有餘地，不可過度索取；安置流民，要讓他們有地種、有飯吃，真心歸順大清。”
“兒臣記下了！”胤睿一一應允，“兒臣計劃，先率船隊前往安瀾港，建立穩固的中轉站；再派工匠教當地部落種水稻、開金礦；流民則安置在爪哇島的平原地帶，開墾荒地，種植糧食，既解決流民生計，又能為船隊提供補給。”
康熙聞言，更覺欣——胤睿不僅有勇，更有謀，連後續的計劃都想得這般周全。他從書案下取出一枚鎏金虎符，遞給胤睿：“這是南洋拓土總兵的虎符，憑此符，你可調南洋所有大清兵力，節制沿途通商口岸的員，遇事可先決斷，再奏報朕。”
胤睿雙手接過虎符，指尖到冰涼的金屬，卻覺得一熱流從心底湧起。這枚虎符，不僅是權力的象徵，更是沉甸甸的責任——他知道，從接過虎符的這一刻起，他便是大清開拓南洋的先鋒，肩上扛著的，是大清的疆域拓展，是百姓的安穩生計。
“對了，工匠與流民的事，你也要多費心。”康熙又叮囑道，“1000名工匠，有造船的、採礦的、農耕的，你要讓他們各展所長；500名流民，都是戶部從無地流民中挑選的，多是勤懇本分的農戶，你要給他們分好土地，備好種子，讓他們在南洋安家落戶，不再漂泊。”
“兒臣明白。”胤睿點頭，“兒臣已讓人準備了《南洋生存手冊》，上面畫著當地的氣候、作、注意事項，會提前教給工匠和流民；還會派悉農耕計程車兵，跟著流民一起開墾荒地，確保他們能種出糧食。”
這時，殿外傳來太監的通報：“大阿哥胤宸求見！”
康熙笑著道：“讓他進來。”
胤宸走進殿，手裡拿著一卷《南洋資源規劃圖》，見胤睿也在，便笑著道：“二弟，恭喜你被封為總兵！這是我連夜畫的資源規劃圖，標註了哪些地方適合採礦、哪些地方適合農耕，你帶著，或許能幫上忙。”
胤睿接過圖紙，心裡滿是暖意——自海外拓土計劃提出以來，大哥始終全力支援，從最初的地圖繪製，到如今的資源規劃，從沒有半點嫉妒，只有兄弟間的互助。他輕聲道：“多謝大哥，有這張圖，兒臣在南洋的資源開採，定能更順利。”
康熙看著兄弟二人和睦的模樣，心裡更踏實了。他一直擔心皇子間會因權力產生隔閡，可如今，胤宸主統籌，胤睿主外拓土，兄弟同心，各司其職，這便是他最想看到的景象。
“好了，你們兄弟倆也別在殿裡多待了。”康熙道，“胤宸，你繼續協助戶部籌備資；胤睿，你去工部看看戰船的進度，再去水師營見見挑選出計程車兵，早日做好出發的準備。朕等著你們的好訊息，等著大清的龍旗，遍南洋的每一座島嶼！”
“兒臣遵旨！”胤宸與胤睿齊聲應道，躬退出了書房。
走出書房，春風拂過，帶著花園的花香。胤宸拍了拍胤睿的肩膀：“二弟，南洋路途遙遠，你要照顧好自己，遇事多跟周副將、陳參將商量，別逞強。”
“大哥放心，兒臣會的。”胤睿笑著點頭，“等兒臣在南洋站穩腳跟，就派人回來報信，到時候，大哥也可以來南洋看看，看看咱們大清的海外疆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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