宸乾十年秋,西北通州城的商道驛站外,幾匹快馬踏著黃沙疾馳而來,馬背上的驛卒渾是汗,手裡舉著染的“急報”令牌,剛到驛站門口就翻滾落,嘶啞著喊道:“快!快送京城!準噶爾部落反了!商隊被劫,王大人他們……都沒了!”
訊息像野火一樣,很快傳遍通州城。百姓們閉門戶,原本熱鬧的商道空無一人——這條連線中原與西域的商道,是通州城的命脈,如今被斷,城裡的茶葉、綢價格一夜暴漲,連糧鋪都開始限量售糧。而這一切的源頭,要從準噶爾部落與朝廷積怨已久的矛盾說起。
一、積怨:貿易不公與改革牴
準噶爾是西北最大的游牧部落,世代以放牧、與中原貿易為生。往年,部落用良馬、羊絨換中原的茶葉、綢、鐵,雖偶有,卻也相安無事。可自宸乾八年朝廷推進邊疆改革後,矛盾漸漸浮出水面。
第一樁是貿易不公。朝廷雖定下“茶馬等價”的規矩,可地方與商人勾結,私下低馬價、抬高茶價。部落牧民趕著十匹能日行千里的良馬,原本該換兩車雲霧茶,到最後只給半車茶梗;而商人運到部落的綢,卻比京城售價貴三倍。策妄阿拉布坦曾派使者去通州城涉,可地方收了商人的好,只敷衍說“路途遙遠,本高”,不解決問題。牧民們怨氣漸生,私下裡都說:“朝廷這是把我們當傻子騙!”
第二樁是改革牴。胤宸派陳九郎去西北推廣流學堂、設打井點時(597節),策妄阿拉布坦就滿心警惕。他看著部落裡的孩被請去學堂學“通用語”“格致課”,看著朝廷的人在牧場旁挖井、教牧民用“鹽度測水法”,總覺得這是“漢化侵蝕”——“他們教孩子說漢話、寫漢字,是要讓孩子忘了自己是準噶爾人!他們幫我們打井,是想清牧場的水脈,以後好佔我們的地!”
於是,他下了令:部落孩不準進學堂,誰去就罰誰放牧三年;朝廷設的打井點,也被他派人砸了兩口井的木槽。陳九郎當時為了穩住局勢,沒敢深究,只把況上報京城。可這令沒解決本矛盾,反而讓部落與朝廷的隔閡越來越深。
真正的導火索,是一個月前的商隊劫掠。朝廷派王主事押送一支商隊,載著五百斤雲霧茶、兩百匹江南織錦,準備去部落換回良馬,緩解通州城的馬荒。可商隊行至黑沙嶺時,突然被策妄阿拉布坦率領的兩千騎兵包圍。王主事試圖涉,卻被部落士兵一箭穿膛。五百斤茶葉、兩百匹綢被劫,隨行的三十名護衛,只逃回來兩個,還都了重傷。
策妄阿拉布坦站在黑沙嶺的土坡上,看著燃燒的商隊馬車,對著中原方向高喊:“告訴胤宸!要麼取消貿易管制,要麼撤走所有學堂、打井點!不然,我就帶騎兵攻打通州城,讓他知道我們準噶爾人的厲害!”
二、朝會:傳統之困與技破局
京城收到急報時,胤宸正在書房看江南織錦的出口奏報。他著那份染的急報,指尖泛白,立刻傳旨:“召六部尚書、兵部侍郎、格致院李墨,即刻來書房議事!”
半個時辰後,書房裡氣氛凝重。戶部尚書先開口,聲音帶著焦慮:“陛下,通州城的糧囤只夠支撐一個月了。商道一斷,軍糧運不過去,要是策妄阿拉布坦真攻打通州,後果不堪設想!”
兵部侍郎立刻接話:“臣請命!派三萬騎兵去西北平叛!臣保證,一個月必平定叛!”
“一個月?”胤宸皺起眉,手指敲了敲案,“通州城撐不了一個月。而且準噶爾騎兵機強,善打游擊,三萬騎兵過去,他們要是躲進沙漠,我們找誰打?到時候糧草耗盡,反而會陷持久戰。”
兵部侍郎一時語塞——他說的是傳統戰法,可西北的地形、部落的特,偏偏不吃這一套。書房裡陷沉默,大臣們你看我、我看你,都想不出更好的辦法。
就在這時,一直站在角落的李墨上前一步,躬道:“陛下,臣有一策,可七日之抵達西北,十日之平定叛。”
大臣們都轉過頭,看向這個年輕的格致院總領。李墨手裡捧著一個長木盒,放在案上,開啟後,裡面是一支泛著冷的鐵長槍——槍比前朝的火銃短些,槍管更,尾部有一個小巧的燧石裝置。
“陛下,這是臣帶領格致院學生改良的‘燧發火槍’。”李墨拿起火槍,演示道,“它用鐵鍛造槍管,程能到八十步,是傳統弓箭的兩倍;裝彈時不用像前朝火銃那樣等火繩點燃,只需扣燧石,一秒就能擊發,裝彈速度快三倍;而且槍彈出膛的力道,能擊穿部落的皮甲,甚至能打穿薄木盾。”
他頓了頓,繼續說:“臣已造好一百支火槍,組建了‘火槍隊’。火槍兵配合五百騎兵,走西北的‘快馬道’,七日就能到通州;到時候,火槍兵列陣在前,先遠端擊潰部落的衝鋒,騎兵再追擊潰散的敵人,不用近纏鬥,就能減傷亡,快速破敵。”
胤宸拿起火槍,掂了掂重量,手比想象中輕些。他看向兵部侍郎:“李墨的法子,可行嗎?”
兵部侍郎雖對“新式武”有些懷疑,卻也知道這是眼下唯一的辦法,點頭道:“快馬道確實能七日到通州。若是火槍真有李墨說的威力,對付部落騎兵,應該沒問題。”
三、決策:將選陳九郎,戰兩相宜
胤宸放下火槍,目落在案上的西北地圖上,沉片刻,道:“準噶爾部落叛,源是貿易不公與改革誤解。只打不,就算平定了這次,以後還會反。所以,平叛要分兩步走:第一步,派軍快速平定叛,震懾部落;第二步,解決貿易問題,化解積怨。”
他看向陳九郎的名字(陳九郎剛從西北迴京覆命,還在京城),道:“命陳九郎為平叛總兵,統領五百騎兵、一百火槍兵,攜帶三百支備用火槍、兩千斤火藥,即刻出徵。陳九郎悉西北地形,懂蒙古語,還懂格致技,能更好地指揮火槍隊。”
接著,他又看向蘇和:“蘇和,你隨後出發,帶一隊民生署員去通州。等叛平定後,你負責重新制定茶馬貿易規則——馬價、茶價要公示,派專人監督,不準地方、商人私下加價;另外,再選幾個部落信任的長老,一起管理打井點、學堂,讓他們知道,朝廷的改革是為了幫他們過好日子,不是為了侵蝕他們的部落。”
陳九郎、蘇和齊聲領命:“臣遵旨!”
胤宸又拿起一支火槍,遞給陳九郎:“這把槍,你帶著。告訴策妄阿拉布坦,朝廷不想打仗,可也不怕打仗。若是他肯投降,既往不咎,貿易、學堂、打井點都能按他的意願調整;若是他頑抗,就讓他嚐嚐格致技的厲害。”
他還讓人寫了一封“雙語戰書”,用漢文和蒙古文寫就,言明“投降則和,頑抗則剿”的態度,讓陳九郎帶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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