宿舍裡的空調依舊嗡嗡作響,林薇帶來的番茄炒蛋蓋飯還冒著熱氣,可聞詠儀坐在書桌前,指尖懸在鍵盤上方,卻遲遲沒能落下。方才與林薇的對話還在耳邊迴響,那句“做了個很長的夢”像一細刺,紮在心頭——分明知道那不是夢,可現代世界的一切太過真切,真切到讓開始懷疑,大胤王朝的十年,是不是真的只是熬夜過度產生的幻覺。
指尖無意識地劃過鍵盤,冰涼的沒能驅散心底的迷茫。低頭看向自己的掌心,那裡還殘留著秦俑玉佩的溫潤餘溫,這枚玉佩是此刻唯一的藉,也是唯一的線索。
“如果……如果那十年是真的,你一定能證明,對不對?”輕聲呢喃,目落在領,那裡著皮的位置,玉佩正安靜地躺著,像一個沉睡的秘。
鬼使神差地,出手,緩緩將玉佩從領中取出。
溫潤的玉質在指尖流轉,細膩而悉,與在大胤王朝十年間每日挲的覺分毫不差。玉佩上的龍紋圖騰雕刻得栩栩如生,線條流暢,每一道紋路都印刻在的記憶裡——這是胤宸登基那年,特意命工部巧匠為打造的,玉料取自西域進貢的和田暖玉,耗時三月才完工。
握玉佩,閉上眼睛,深吸一口氣。在大胤王朝時,曾無數次憑藉意念開啟雙空間,那裡是的秘基地,是存放珍貴品、梳理思緒的地方。如今回到現代,這個空間還在嗎?
集中意念,腦海中開始勾勒那道悉的青石門扉——門框由青石打造,上面刻著繁複的雲紋,門扉上掛著一塊木質匾額,寫著“雙界閣”三個古樸的篆字。這是當年為空間取的名字,意為連線兩個世界的閣樓。
起初,腦海中只有一片模糊的影,彷彿隔著一層薄霧。沒有放棄,繼續凝聚意念,指尖的玉佩漸漸升溫,一暖流順著指尖蔓延至全,彷彿有什麼東西被喚醒了。
“嗡——”
一聲細微的嗡鳴在意識深響起,眼前的薄霧瞬間散去,那道悉的青石門扉清晰地出現在的意識裡,彷彿手可及。
真的還在!
聞詠儀的心臟猛地一跳,激的緒瞬間衝散了心底的迷茫。沒有猶豫,意念一,彷彿被一溫的力量包裹,眼前的宿舍景象瞬間扭曲、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悉的天地。
站在一片開闊的庭院中,腳下是青石板鋪就的路面,乾淨整潔。庭院中央,一口泉眼汩汩湧出清澈的泉水,水流匯聚一條小溪,沿著青石板的隙蜿蜒流淌,最後匯庭院角落的小池子裡——這是靈泉,是雙空間裡最神奇的存在,泉水不僅清澈甘甜,還有滋養萬、修復損傷的功效。
聞詠儀快步走到靈泉邊,蹲下子,出手掬起一捧泉水。冰涼的泉水到指尖,帶著一淡淡的暖意,與記憶中靈泉的質完全一致。湊近鼻尖聞了聞,泉水散發著一清新的草木香氣,沒有毫雜質。
輕輕抿了一口,甘甜的泉水順著嚨下,瞬間驅散了的疲憊,連帶著心底最後的一懷疑也煙消雲散。
靈泉還在,這個空間就還在,的十年經歷,就不是幻覺!
站起,目掃過庭院兩側,心臟再次不控制地加速跳。
庭院的左側,整齊地堆放著一摞書籍,最上面的兩本封面清晰可見——《中國古代史》《清史史料學》。走過去,手拿起其中一本《中國古代史》,書脊上還著燕京大學圖書館的標籤,扉頁上有用藍鋼筆寫下的名字和借閱日期,與宿舍書桌上的那本一模一樣。翻開書頁,裡面的批註、摺痕,甚至是某一頁不小心沾上的咖啡漬,都和穿越前的那本書完全吻合。
這是穿越前放在書包裡的教材,沒想到竟然跟著一起進了雙空間,還被整齊地堆放在這裡。
又看向庭院的右側,那裡與左側的現代教材形了鮮明的對比——一堆南洋珍珠散發出瑩潤的澤,每一顆都有拇指大小,圓潤飽滿,澤潔白;旁邊放著幾個明的玻璃瓶,裡面裝著深紅的,瓶口封著,那是澳洲葡萄酒的樣本;最引人注目的是一塊疊放在一旁的錦帕,錦帕上繡著一幅“松鶴延年”圖,針法細膩,彩豔麗,仙鶴的羽、松樹的紋理都栩栩如生。
聞詠儀的指尖輕輕拂過那方錦帕,悉的傳來,讓瞬間想起了靈瑤。
這是靈瑤十六歲那年親手繡給的生日禮。靈瑤自小擅長紅,尤其是刺繡,十歲便能獨立完複雜的紋樣。為了繡這幅“松鶴延年”,花了整整三個月的時間,每天做完功課就躲在繡房裡,手指被針扎破了好幾次,卻始終不肯放棄。送錦帕那天,靈瑤紅著臉說:“母后,祝您福壽安康,永遠陪著我們。”
想到這裡,聞詠儀的眼眶微微發熱。拿起錦帕,在臉頰上,彷彿還能到靈瑤當年的溫度。
的目又落在那幾瓶澳洲葡萄酒樣本上,手拿起其中一瓶,玻璃瓶冰涼的讓瞬間想起了胤珩。
胤珩是的養子,也是大胤王朝最出的釀酒師。他曾跟隨船隊前往澳洲,發現那裡的葡萄品質極佳,便帶回了種子,在江南開闢了一片葡萄園,經過無數次嘗試,終於釀出了這種口醇厚的葡萄酒。第一次釀出功的葡萄酒時,他興地捧著酒罈跑到宮裡,非要讓嚐嚐。那酒澤深紅,香氣濃郁,口酸甜適中,是喝過最好的葡萄酒。後來,他特意裝了幾瓶樣本,放在的雙空間裡,說要讓隨時都能喝到。
聞詠儀輕輕晃著玻璃瓶,裡面的酒隨著的作緩緩流。彷彿聞到了那悉的葡萄酒香氣,醇厚而濃郁,帶著葡萄的清甜和的味道,彷彿胤珩正站在面前,笑著說:“母后,您嚐嚐,這是我新釀的葡萄酒,比上次的更好喝。”
左側是現代的教材,右側是古代的珍品,一邊是作為聞詠儀的學生份,一邊是作為靈汐的太后生涯。兩種截然不同的品在這個空間裡共存,形了鮮明的對比,也無聲地訴說著越兩個時空的人生。
聞詠儀的緒漸漸平復下來,知道,僅僅是這些品,還不足以完全打消心底的疑慮——或許這些品也是幻想出來的?需要更有力的證據,來證明那十年的經歷是真實存在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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