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、故思縈懷，文之約解愁腸
聞詠儀將最後一頁論文底稿歸檔時，窗外的天已沉如墨硯。書桌上的《中國史研究》樣刊攤開著，扉頁上“民生適配”的標題墨跡鮮亮，可的目卻越過紙頁，落在了桌角那張被在玻璃下的照片上——照片裡沒有人，只有一方素帕，帕角繡著半朵褪的海棠，那是離開古代時，從兒綰綰的繡筐裡悄悄收起的舊。
指尖輕輕劃過玻璃下的帕紋樣，間忽然泛起一陣酸。論文發表的就如水般退去後，對子的思念便如藤蔓般瘋長，纏繞著的每一個思緒。白日里與同行探討學時還能勉強剋制，可每當夜深人靜，綰綰撲在懷裡撒的語、景兒捧著課業向請教的認真模樣，便會清晰地浮現在眼前，讓輾轉難眠。
“詠儀，發什麼呆呢？”室友林薇抱著幾本專業書推門進來，見對著桌面出神，笑著晃了晃手裡的通知，“系裡組織明天去省博看‘秦代文明特展’，據說有不都江堰出土的水利文，跟你的研究方向多契合啊，一起去唄？”
聞詠儀抬起頭，眼中的悵然還未散盡。秦代文明……水利文……這些與古代相關的字眼，像一顆石子投進思念的深潭。或許，在那些承載著歷史溫度的文裡，能找到一與那個時代相連的藉？吸了吸鼻子，下眼底的溼意，點了點頭：“好，一起去。”
睡前洗漱時，聞詠儀到了脖頸間的玉佩——那是一枚秦俑造型的玉佩，質地溫潤，是穿越時意外帶在上的件，這些年一直佩戴，早已染上了的溫。指尖挲著玉佩上勾勒的紋紋路，忽然想起在古代時，景兒曾捧著一本古籍問“秦代治水之法”，那時還特意帶著孩子們去河邊觀察水渠走勢。若是明天能見到秦代水利文，或許能更真切地到，自己與那個時空從未真正隔絕。
一夜淺眠，清晨的過窗簾隙照進房間時，聞詠儀已經醒了。換上一件米白的風，將玉佩妥帖地藏在領下，指尖到冰涼的玉石時，心中竟莫名生出一期待。或許，這場博館之行，會給一份意想不到的回應。
二、古映今，水利珍勾舊憶
省博館前早已聚集了不歷史系的師生，秋日的灑在博館大氣的玻璃幕牆上，折出耀眼的芒。聞詠儀跟在隊伍末尾，看著前方人頭攢的景象，指尖不自覺地攥了領，彷彿這樣就能離那枚玉佩更近一些。
“秦代文明特展”設在博館三樓，穿過序廳的青銅鼎，便踏了秦代歷史的長河。展廳燈和，玻璃展櫃裡陳列著秦簡、陶俑、青銅兵，每一件文都在無聲訴說著兩千多年前的輝煌。同學們圍著講解員聽得興致，不時發出驚歎聲，可聞詠儀的目卻越過人群，徑直被展廳深的“水利文明”展區吸引。
那裡陳列著幾件從都江堰址出土的文——一把鏽跡斑斑的石斧，斧刃還留著明顯的鑿刻痕跡；一殘缺的木質水尺，表面刻著細的刻度；還有幾塊帶有繩紋的城磚，據說是秦代修築堤壩時所用。
聞詠儀緩緩走上前，目落在那把石斧上。剎那間，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幅鮮活的畫面：古代的工地上，十幾個穿著布短打的工匠正揮著石斧開鑿山石，汗水順著他們的臉頰落，滴在滾燙的石頭上，濺起細小的水花。記得自己當時正在主持修建灌溉水渠，為了讓工匠們省力，還特意改良了鑿石的工，將石斧的刃口磨得更鋒利些……
“詠儀，你看什麼呢？這麼神。”林薇的聲音突然在耳邊響起，嚇了聞詠儀一跳。猛地回過神，才發現自己的右手正無意識地抬起，手指彎曲握斧的姿勢，懸在半空中，像是在模仿工匠鑿石的作。
“沒什麼，”聞詠儀連忙放下手，掩飾般地捋了捋頭髮，臉頰微微發燙，“就是看到這石斧，想到了古代工匠修建水利工程的場景，有點代了。”
林薇瞭然地笑了笑：“不愧是研究古代民生的學霸，看個文都能腦補出一部紀錄片。你看這水尺，據說能確測量水位，秦代的水利技也太厲害了吧？”
聞詠儀順著的目看向那木質水尺，指尖輕輕抵住玻璃展櫃。水尺上的刻度雖然有些模糊，但仍能看出刻度的均勻與準。想起自己在古代時，也曾指導村民製作過類似的工，用來監測水渠水位，確保灌溉及時。那些與水利相關的記憶，如同被開啟的閘門，洶湧地湧上心頭——孩子們在水渠邊追著蝴蝶跑，工匠們圍著討論施工方案，村民們收時臉上的笑容……
思念如水般將淹沒，鼻尖一陣發酸。下意識地抬手按住脖頸間的玉佩，想要從中汲取一力量。可就在指尖到玉佩的瞬間，一灼熱的溫度突然從玉佩上傳來，順著的指尖蔓延至全。
三、玉共振，時空漣漪驚心神
那熱度來得猝不及防，聞詠儀猛地回手，眼中滿是驚愕。低頭看向領，雖然看不到玉佩的模樣，但能清晰地到那越來越強烈的灼熱，彷彿有一團火焰在玉石部燃燒。
“怎麼了？”林薇察覺到的異樣，關切地問道，“臉怎麼這麼白？不舒服嗎？”
“沒……沒事，可能有點低糖。”聞詠儀勉強笑了笑，腳步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兩步，拉開了與展櫃的距離。可那熱度並未消退，反而愈發滾燙，像是要將的皮灼傷。
就在這時，眼角的餘瞥見玻璃展櫃裡的那秦代水尺，竟泛起了一層微弱的白。那芒很淡，若若現，像是月灑在水面上的倒影，不仔細看本無法察覺。
“你看那水尺……”聞詠儀下意識地指著展櫃，聲音帶著一抖。
林薇順著指的方向看去，眨了眨眼：“水尺怎麼了？沒什麼特別的啊。”
話音剛落，一名博館的工作人員恰好巡視到這裡，聽到們的對話，笑著解釋道：“同學，你是不是看到水尺上有？那是展廳燈的反效果，這展櫃的玻璃經過特殊理，有時候角度對了就會出現這種況，不是文本發哦。”
工作人員的解釋合合理，林薇點了點頭：“原來是這樣，我還以為是什麼奇蹟呢。詠儀，你肯定是太累了，才看錯了。”
可聞詠儀卻搖了搖頭，能清晰地覺到，水尺上的微與脖頸間玉佩的灼熱之間，存在著一種奇妙的聯絡。那不是簡單的燈反，而是一種能量的共鳴——玉佩在發熱的同時，水尺也隨之發，兩者像是被無形的線牽引著，相互呼應。
突然，玉佩的溫度驟然升高，達到了一個讓難以承的程度。聞詠儀忍不住悶哼一聲，雙手按住脖頸，微微抖。眼前的景象開始變得模糊，展廳裡的人聲、腳步聲漸漸遠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陣低沉的轟鳴聲，像是遠的雷聲，又像是祭祀時的鼓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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