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：心跳的餘韻
暴雨沖洗著新東京的街道，衝去了塵埃與跡，卻衝不掉空氣裡殘留的甜腥——那是生命之泉與巨人混合的氣息。林深站在臨時醫療站的玻璃窗前，看著急救人員抬著最後一批傷員進，雨水在他們防護服上濺起細碎的水花。
林博士？智子的聲音從後傳來，換下了沾的作戰服，只穿一件洗得發白的白大褂，髮梢還滴著水，艾琳娜的況穩定了。
林深轉，看見智子懷裡抱著保溫桶，桶口飄出薑茶的香氣。他這才發現自己胃裡空得發慌，連日的奔波讓力早已支。
醒了？他接過保溫桶，指尖到智子微涼的手背。
智子點頭，睫上還掛著雨珠，醫生說只是過度使用生命能量，需要時間恢復。剛才醒了一小會兒，說要見你。
病房裡很安靜，只有監護儀規律的滴答聲。艾琳娜靠在床頭，蒼白的臉上還帶著倦意，但眼神已經恢復了清明。的右手纏著紗布，那是前天在實驗室炸時被碎片劃傷的。
來了？的聲音輕得像羽，我聽說...你去了聖殿。
林深在床前的椅子上坐下：你冒著生命危險阻止了儀式，我們怎麼能袖手旁觀？
艾琳娜笑了笑，笑容裡帶著釋然：其實我早該明白的。巨人的心跳從來不是威脅，它只是...在呼吸。
呼吸？林深想起在生命之泉看到的景象，那些發的微生在水面上形波紋，像極了呼吸的節奏，你是說，巨人的心跳其實是它的呼吸頻率？
不僅如此，艾琳娜的手指輕輕敲了敲床沿，它在...表達緒。
智子話：緒？巨人也有緒？
為什麼不能有？艾琳娜反問，你們研究過巨人的腦波嗎？那些低頻共振波，和人類的腦區活頻率幾乎一致。憤怒時會加速，悲傷時會放緩，喜悅時會變得和。抬頭看向林深，那天在聖殿，埃莉諾強行提升能量時，巨人的心跳一度達到了的閾值。如果不是你及時阻止...
但它現在平靜了，林深想起離開聖殿時，城市上空的紫紅霧靄正在消散，像是在...放鬆。
因為它到了善意。艾琳娜的目變得悠遠，生命之泉的水裡有記憶，是巨人儲存了億萬年的記憶。當我用鑰匙啟用它時，它了我們——不是作為侵者，而是作為...共同進化的夥伴。
病房門被輕輕推開，蘇雨抱著一摞檔案走進來。的戰服上還沾著泥點，但眼神比前幾天亮了許多。
林博士，把檔案放在桌上，市政廳的重建方案出來了。他們打算保留部分巨人蹟作為紀念，比如那座記憶之塔的殘垣，還有生命之泉的湖區。
這是好事，林深說，讓倖存者記住我們來時的路。
還有個訊息，蘇雨頓了頓，埃莉諾申請了訪問許可權。想見你。
林深和智子對視一眼。艾琳娜坐直：讓來吧。有些事，我需要當面告訴。
半小時後，埃莉諾被帶進了病房。看起來比記憶中憔悴了許多，曾經利落的短髮變得凌，白大褂上沾著褐的汙漬——那是生命之泉的能量殘留。
艾琳娜，埃莉諾的聲音有些發，對不起...我沒想到會...
不用道歉，艾琳娜打斷，我們都曾被巨人的力量過。不同的是，你選擇了控制，而我選擇了臣服。
埃莉諾的眼眶紅了：我以為那是進化...直到我看到生命之泉的記憶。那些畫面裡，巨人曾經也有過——和你們一樣的人類。他們和諧共，直到一場災難讓巨人陷沉睡。我們...是那場災難的倖存者。
林深心頭一震：災難？什麼災難？
一場宇宙風暴，埃莉諾調出全息投影，上面顯示出星系的示意圖，巨人的母星系被高能粒子流擊中，它的到了損傷。為了保護核心生命系統，它收了意識，陷了休眠。而我們...被困在了它的裡。
夢境？智子輕聲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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