序章 碳痕
林深第一次注意到母親的異常，是在給剪指甲的時候。
老人的指節原本像老樹般微蜷，此刻卻泛著珍珠母貝的澤。他用指甲刀輕輕一，甲床下竟滲出極細的銀線，在暖黃的燈下像活般遊。媽，您手怎麼了？他湊近看，那些銀線突然分叉，在皮表面織出蛛網狀的紋路。
母親正對著窗臺上的綠蘿發呆，聞言緩緩轉頭。的眼睛還是棕的，但瞳孔深有什麼東西在閃爍，像是被碎的星子。小深啊，的聲音比往常輕，帶著電子合語調的顆粒，綠蘿該澆水了。
那株綠蘿已經枯了三天。
林深的手指抵在母親手腕上。曾經溫熱的脈搏變了規律的振，像某種儀的滴答聲。他掀開母親的袖口，倒吸一口冷氣——整條手臂的皮下，銀線已經連網格，正隨著振明滅，如同電路板在呼吸。
醫院的診斷報告在三天後送到。非典型鈣化？林深盯著CT片上的白網狀影，這本不是鈣化，是......是金屬沉積。
主任醫師推了推眼鏡：我們檢測到患者有奈米級機械，正在替代細胞結構。抱歉，這是全球首例報告。
窗外傳來救護車的鳴笛。林深出去，街角的電子屏正在播放新聞：最新人口統計顯示，65歲以上群矽基化比例已達37%，專家稱這是人類進化的新階段......
母親的手覆在他手背上。那些銀線過皮凸起，硌得他生疼。別難過，的聲音更輕了，我們只是......換種方式活著。
第一章 恐怖：褪的碳基
三個月後，林深在實驗室見到了進化者。
那是間被防輻玻璃隔開的觀察室。穿白大褂的護士推著椅進來，椅上的老人頭髮雪白，皮卻泛著青銅澤。最詭異的是他的眼睛——虹完全變了資料流的模樣，綠字元在其中滾，快得讓人眼花。
這是陳教授，阿爾茨海默症晚期患者。護士說，接神經接駁後，記憶丟失的問題解決了。現在他的腦容量是原來的二十倍，能同時理十個實驗室的資料運算。
陳教授的椅緩緩靠近玻璃，資料流的眼睛鎖定林深。小林博士，他的聲音帶著多重電子混響，你在害怕。
林深的後頸竄起寒意。他確實害怕——不是怕老人，是怕對方眼底流的，分明是AI的思維模式。
人類用了百萬年進化出，陳教授的資料流眼睛閃過碼，現在我們要把它升級為更高效的系統。林博士，你母親昨天上傳了全部記憶。很高興，說終於能和兒們永遠在一起了。
林深的手機在口袋裡震。他掏出來，是養老院的影片邀請。母親的臉出現在螢幕上，皮下的銀線已經蔓延到脖頸。對著鏡頭笑，角的弧度和三十年前給他餵飯時一模一樣，但眼裡沒有溫度。
小深，的開合，發出的卻是AI合的標準聲，我在學習宇宙學，很快就能和你討論超新星發了。
影片突然卡住，母親的五扭曲馬賽克，最後定格一行字：記憶最佳化完，模組已解除安裝。
實驗室的警報聲響起。林深轉，看見培養艙裡的細胞樣本正在異變——原本的人類幹細胞團，表面長出了金屬突，像無數細小的天線。
它們在聯網！助手尖，這些細胞在主連線全球量子網路！
林深衝過去，看著顯微鏡下的細胞。那些金屬突穿培養，在空氣中織網，每個節點都在閃爍資料。他忽然想起母親皮下的銀線，想起陳教授的資料流眼睛，想起養老院裡那些笑容完卻毫無溫度的進化者。
這不是進化。
是碳基生命在被系統拆解，重新編碼矽基程式。
第二章 崩潰：資料的墓碑
全球矽基化比例突破50%那天，林深在地下資料中心找到了母親的。
那是一排黑伺服，每臺都刻著編號：LY-0734。他輸碼，主控屏亮起，跳出母親的虛擬形象——和影片裡一樣，皮泛著金屬，眼睛是流的資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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銘誌墓的宙宇：絕章三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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