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未來的Al世界》黑色妖狐陳平8(1)

作者:彭古與姚今·5個月前

第八章 修武奪軍

逃離滎的旅程,並非一帆風順。小船在渾濁的河水中顛簸,隨時可能遭遇楚軍的巡河船隻。劉邦面蒼白,裹著一件普通士卒的斗篷,蜷在船艙裡,昔日“沛公”的意氣風發被驚魂未定所取代。張良時常低聲與劉邦談,分析天下大勢,試圖重新凝聚這位主君的信心。而陳平則大部分時間沉默不語,只是警惕地觀察著兩岸的靜,偶爾低聲向船伕指示方向。

林深坐在船尾,河水腥溼的氣味撲面而來。他回頭去,滎城早已消失在視線之外,只有天際那一抹不祥的暗紅,昭示著那座城池正在經歷的煉獄。紀信慷慨赴死的背影,那些子驚恐無助的眼神,在他腦海中替浮現,讓他胃裡一陣翻騰。這就是真實的歷史,沒有浪漫,只有赤的生存與犧牲。

幾經波折,他們終於抵達了皋(今河南滎汜水鎮),與留守在此的漢軍將領夏侯嬰等人匯合。皋是滎西面的重要關隘,尚在漢軍手中,但得知滎失守(紀信被殺,周苛、樅公等拒降被烹)、漢王僅以免的訊息後,軍心已然浮

劉邦驚魂稍定,但面臨的局勢依舊惡劣。他麾下直屬的軍隊在彭城和滎兩次大敗中損失慘重,如今困守皋,兵微將寡,如何抵擋項羽接下來的兵鋒?

焦慮再次籠罩了這位漢王。他召叢集臣議事,聲音裡充滿了疲憊和煩躁:“滎已失,我軍新敗,兵無戰心,將無鬥志。項羽旦夕可至,如之奈何?”

眾將皆面,默然不語。皋,無異於以卵擊石。放棄皋,又能退往何

就在一片愁雲慘霧中,陳平再次站了出來。他的聲音依舊平靜,卻像一道,刺破了抑的霾:“大王,我軍雖敗,然天下之勢,並未全盤皆輸。我軍尚有一支強兵,可解眼下燃眉之急。”

“強兵?在何?”劉邦急問,眼中燃起一

“修武。”陳平緩緩吐出兩個字。

“修武?”劉邦先是一愣,隨即恍然,臉卻變得有些複雜,“你是說……韓信?”

“正是。”陳平點頭,“韓大將軍命北伐,已破魏、代,收服趙地,如今正屯兵修武,厲兵秣馬,兵鋒正盛。若得韓信之兵,大王不僅可解皋之圍,更可重振旗鼓,與項羽再爭高下!”

響起幾聲抑的驚呼。韓信的軍事才能,有目共睹。但問題是,此時的韓信,已非昔日那個忍下之辱、需要蕭何月下追趕的落魄將領。他獨當一面,手握重兵,儼然已是北方一霸。他會甘心將自己的軍隊拱手讓給剛剛經歷大敗、狼狽不堪的劉邦嗎?

劉邦的眉頭鎖在一起,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案几。他當然想要韓信的軍隊,但那支軍隊,現在還聽他的嗎?韓信……他還忠心嗎?這種疑慮,像毒蛇一樣啃噬著他的心。彭城之敗後,諸侯紛紛背漢投楚,連他最信任的九江王英布都搖了,韓信難道就不會有異心?

“韓信……他會出兵權嗎?”劉邦的聲音帶著明顯的不確定。

陳平的目掃過帳中諸將各異的神,最後落在劉邦臉上,聲音低了幾分,帶著一種察人心的銳利:“大王,此時索要兵權,確非易事。韓信或許暫無二心,但見大王勢危,難保不會生出觀之念。若強行下詔,恐生變故。因此,不能‘要’,只能‘取’。”

“取?如何取?”劉邦前傾。

陳平湊近一些,說出了那個膽大包天的計劃:“請大王即刻啟程,只帶數心腹隨從,輕車簡從,星夜馳往修武。抵達韓信大營時,不必聲張,直中軍帥帳。趁韓信尚未反應過來,以其不備,速奪其印信兵符,然後親自召見諸將,宣佈由大王直接統領北伐之軍!”

一片死寂。所有人都被陳平這個計劃驚呆了!這簡直是虎口奪食!萬一韓信稍有反抗,或者其部下不服,劉邦這幾個人,豈不是自投羅網,有去無回?

劉邦也驚呆了,他看著陳平,彷彿第一次認識這個人。這個計策,比滎突圍的計策更加兇險,完全是在賭,賭韓信的忠誠度,賭劉邦的威懾力,賭那稍縱即逝的機會!

“這……這能行嗎?”劉邦的聲音有些乾

“置之死地而後生。”陳平的語氣斬釘截鐵,“大王,此刻我等人微言輕,若按常理行事,絕無可能從韓信手中拿到兵權。唯有行非常之事,示之以絕對的權威和決心,方能震懾韓信及其部下,讓他們明白,誰才是真正的主君!此計關鍵在於‘快’和‘奇’,必須在韓信及其謀士(如蒯徹)反應過來之前,造既定事實!”

陳平頓了頓,補充道:“況且,韓信雖善將兵,卻未必善於應對此種突發局面。其人重名,若大王突然出現,以君臨之勢奪其印信,他反而可能因措手不及及顧及君臣名分,不敢當場發作。待兵權在手,大局已定,他便是有異心,也難有作為了。”

劉邦陷了長時間的沉默,臉變幻不定。風險巨大,但收益同樣巨大。沒有軍隊,他只能坐以待斃;拿到韓信的軍隊,他就有了東山再起的資本。這是一場豪賭,賭注是他的命和整個漢室的未來。

終於,劉邦猛地一拍案几,眼中閃過一抹豁出去的狠厲:“好!就依你之計!夏侯嬰,速去準備車馬,要最快的!陳平、張良,你二人隨我同行!其餘諸將,嚴守皋!”

命令下達,整個漢王府立刻高速運轉起來。林深作為陳平的侍從,自然也在此行之列。他心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荒謬,劉邦、張良、陳平,這漢初最頂級的幾個人,竟然要像一群盜匪一樣,去襲自己手下大將的軍營,搶奪兵權?這簡直比任何演義小說都要離奇!

中,幾輛輕車衝出皋,在夏侯嬰的駕馭下,朝著北方的修武風馳電掣而去。車上,劉邦閉雙目,不知是在假寐還是在思考。張良面凝重,手指掐算著什麼。而陳平,則靠在車廂壁上,著窗外飛速掠過的黑暗,臉上沒有任何表,只有那雙眼睛,在夜中閃爍著冷靜得近乎冷酷的芒。

林深坐在陳平側,能到車廂裡瀰漫的那種張、決絕而又帶著一瘋狂的氣息。他再一次深刻地認識到,在真正的權力鬥爭和歷史轉折點面前,所謂的道德、常理,往往脆弱得不堪一擊。陳平的“分”之哲學,此刻已經不再是簡單的分、分金、分謗,而是直接指向了最核心的權力分配——分軍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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