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未來的Al世界》秦亡漢興錄(1)

作者:彭古與姚今·5個月前

第一章 沙丘風,龍馭上賓

當馬蹄踏碎沙丘平臺的晨霧時,林深終於確認了自己穿越的終點——西元前210年,秦始皇帝三十七年秋。

不是博館裡冰冷的秦俑,不是史書中象的文字,是撲面而來的黃土氣息,是甲士腰間銅劍的寒,是驛道上傳遞急報的騎士揚起的煙塵。林深上那件印著“秦始皇帝陵博院”字樣的文化衫,在清一短褐深的人群中,活像塊格格不的補丁。

三天前,林深還是21世紀某高校歷史系的研究生,正在秦始皇陵兵馬俑坑旁進行田野調查,為他的畢業論文《秦代基層治理與帝國崩潰的關聯研究》蒐集資料。一場突如其來的沙塵暴席捲了考古現場,等他從昏沉中醒來,就了一個“流民”,被一隊前往沙丘行宮的秦軍驛卒當作可疑人員扣押。

“你是何人?為何著妖服?”押解林深的伍長眼神銳利,手中長戈的戈刃在晨中泛著冷

林深強下心中的震撼,模仿著史書中秦代的口語句式,儘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謙卑:“小人林深,原籍趙國邯鄲,因戰流離失所,誤驛道,絕非歹人。”他知道,秦代“妖言罪”“私藏書罪”輒株連,稍有不慎便會人頭落地。

伍長顯然不信,正要呵斥,遠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。一名侍打扮的人疾馳而來,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慌張,見到伍長便高聲道:“陛下病重,丞相有令,所有可疑人員一律帶往行宮待命,不得有誤!”

陛下病重?

林深的心臟驟然。史書記載,秦始皇第五次東巡途中,於沙丘平臺病重,隨後便是趙高、李斯篡改詔,立胡亥為帝,賜死扶蘇、蒙恬,大秦帝國的崩塌就此拉開序幕。他竟然穿越到了這個決定歷史走向的關鍵節點。

在被押往沙丘行宮的路上,林深刻意放慢腳步,觀察著周圍的環境。行宮周圍戒備森嚴,甲士林立,空氣中瀰漫著一種抑的。偶爾能聽到侍們的低聲談,言語中滿是對皇帝病的擔憂,以及對未來的惶恐。

行宮偏殿,林深被安排與其他幾個流民、商販一同等候。殿外傳來腳步聲,一個材高大、面容剛毅的中年男子走了進來,穿黑朝服,腰佩相印,正是大秦丞相李斯。他眉頭鎖,眼神疲憊,顯然連日來的勞讓他心力瘁。

李斯的目掃過眾人,最終落在了林深上,顯然是被他怪異的著吸引。“你林深?”他開口問道,聲音低沉有力。

“小人正是。”林深連忙躬行禮。

“你這服,倒是奇特。”李斯的語氣帶著審視,“你說你是邯鄲人,可知邯鄲如今的形?”

林深心中一,知道這是他展現價值的機會。他整理了一下思緒,說道:“回丞相,邯鄲自併大秦後,雖設郡縣治理,但六國舊貴族暗中勾結,民心未附。去年秋,邯鄲以東因賦稅過重,已有流民聚集山林,只是府尚未上報。”

這些資訊,一部分來自史書記載,一部分是林深據秦代賦稅制度和六國故地的社會矛盾推斷而來。李斯聽後,眼神微微一凝,顯然沒有想到一個流民竟然能說出這些。

“你倒有些見識。”李斯沉片刻,“陛下病重,行宮外需要人手打理,你暫且留下,聽候差遣。”

就這樣,林深暫時擺了“可疑人員”的份,得以留在沙丘的行宮,近距離地觀察這場改變歷史的權力博弈。

接下來的幾日,行宮的氣氛愈發張。秦始皇的病不斷加重,已經無法召見大臣了,宮中的事務由中車府令趙高和丞相李斯共同主持。林深藉著打理雜務的機會,四打探訊息,逐漸清了行宮的局勢。

趙高深得秦始皇信任,掌管宮中車馬和文書詔令,與公子胡亥往甚。而李斯作為開國功臣,雖然權傾朝野,但在繼承人問題上,一直搖擺不定。扶蘇作為長子,格仁厚,反對嚴刑峻法,與李斯的法家思想格格不;胡亥則昏庸無能,更容易被控制。

這日深夜,林深正在偏殿外值班,忽然聽到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趙高帶著幾個親信侍,神詭異地從秦始皇的寢宮走出,直奔李斯的住。林深心中一,知道關鍵的時刻來了。

林深悄悄跟了上去,躲在李斯住的窗外,屏住呼吸聽他們說話。

“丞相,陛下已經不行了。”趙高的聲音低,卻帶著一不易察覺的,“陛下臨終前,已立下詔,命扶蘇回咸繼位。但扶蘇向來與丞相不和,若他繼位,丞相的相位恐怕難保,甚至可能落得首異的下場。”

沉默了片刻,傳來李斯的嘆息聲:“趙大人,詔乃陛下聖意,豈能篡改?”

“聖意?”趙高冷笑一聲,“陛下已死,所謂聖意,還不是由我們說了算?公子胡亥仁厚孝順,若能立他為帝,丞相仍是大秦的丞相,富貴榮華用不盡。否則,扶蘇繼位,蒙恬、蒙毅兄弟掌權,丞相你想想,你還有活路嗎?”

又是一陣沉默。林深能想象出李斯心的掙扎。作為法家的忠實信徒,他一生追求的是權力和對國家的掌控,而扶蘇的仁政主張,無疑會搖他的政治基。

“你想怎麼做?”李斯的聲音帶著一妥協。

“很簡單。”趙高的聲音變得興,“偽造詔,立胡亥為太子,賜死扶蘇和蒙恬。只要丞相點頭,此事便可功。到時候,我們共富貴,永保權位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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