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未來的Al世界》林深探秘:記憶和意識(1)

作者:彭古與姚今·4個月前

第一部分:失語的座標

林深盯著螢幕上跳的腦電波曲線,指尖無意識地挲著白大褂口袋裡的銅質羅盤。羅盤是祖父留下的,背面刻著一串無人能解的座標,和此刻躺在診療床上的老人,有著某種詭異的重合。

老人陳敬之,是上世紀七十年代羅布泊科考隊的最後一位倖存者。三天前,他被送進神經科學研究所時,已經失語了整整十年。他不會說話,不會寫字,甚至無法用眼神回應簡單的指令,唯一的作,就是每天凌晨三點,準時舉起枯瘦的右手,在空中畫一個不規則的圈,圈的中心,是一個模糊的十字標記。

“林博士,還是沒有進展。”助手小蘇將一份腦部掃描報告放在林深面前,“核磁共振顯示,陳老的海馬程度超過了百分之七十,按經典突可塑理論,海馬作為短時記憶向長時記憶轉化的核心中轉站,這種程度的損傷早該讓他喪失景記憶與空間定位能力,可他每天畫的圈,度卻分毫不差。”

林深點點頭,目卻沒離開陳敬之的臉。老人的眼皮耷拉著,臉上的皺紋像乾涸的河床,蔓延到脖頸。十年前,陳敬之從羅布泊歸來後突然失語,醫院診斷為創傷後應激障礙引發的選擇失憶。可林深總覺得不對勁——主流神經科學一直主張,記憶儲存在神經元之間的突連線裡,長時程增強(LTP)機制讓突度提升,從而固化記憶痕跡,但陳老的突掃描顯示,皮層與海馬的突連線斷裂率高達六,這和他“準畫圈”的行為完全相悖。更讓他在意的,是那些被主流學界嗤之以鼻的非主流假說,此刻正不斷在他腦海裡翻湧。

比如全息大腦理論,普里布拉姆提出記憶並非定點儲存,而是像全息照片一樣彌散在整個大腦皮層,哪怕破壞部分腦組織,也不會完全丟失記憶,只是解析度降低。陳老的海馬重度萎,卻能準定位幾十年前的座標,似乎正暗合這個假說的影子。還有謝爾德雷克的形態共振假說,認為記憶會過“形態場”在群間傳遞,甚至能傳,不需要依賴大腦的突結構——這個假說被主流批為“新玄學”,可祖父的筆記裡,卻記著不無法用突理論解釋的案例。

更關鍵的是,祖父的羅盤背面,那串用硃砂寫就的座標,經緯度恰好指向羅布泊的無人區,而座標的末尾,同樣畫著一個十字。祖父也是科考隊員,和陳敬之是同一批。不同的是,祖父再也沒有從那片戈壁裡走出來。

“準備一下,明天出發去羅布泊。”林深突然開口。

小蘇愣住了:“去羅布泊?可是陳老的病……我們還沒排除顳葉癲癇的可能,畢竟顳葉負責的語義記憶若損,也會導致失語,但空間記憶中樞頂葉是完好的……對了,您之前提的那個細胞記憶假說,會不會和陳老的況有關?就是說記憶儲存在全細胞裡,不是隻在大腦?”

小蘇口中的細胞記憶假說,正是另一個非主流觀點,認為人的每個細胞都儲存著記憶資訊,移植後出現捐贈者的記憶偏好,就是最好的佐證——這個假說至今沒有被主流學界承認,卻讓林深格外在意。

“他的病,不在突裡,也不在腦葉分割槽裡,甚至不在細胞裡。”林深收起羅盤,指尖劃過報告上一行被標註為“異常”的小字——“患者腦記憶在相干量子糾纏訊號,來源不明”。這行字是研究所的量子理顧問加上的,沒敢寫進正式報告裡。畢竟量子記憶假說還停留在理論階段,主流學界普遍認為,大腦的溫熱溼環境會破壞量子相干本無法支撐量子態記憶的儲存。

林深研究人類記憶儲存機制十五年,從最初的神經元突連線理論,到後來的大腦皮層分割槽儲存假說——前額葉存工作記憶、杏仁核存緒記憶、顳葉存語義記憶,他曾是這些理論的堅定擁護者。可三年前,他在一篇冷門期刊上看到過論文,提出“大腦是記憶接收而非儲存”的猜想,認為記憶可能以量子態形式存在於外,大腦的作用只是解碼與呈現。這個猜想當時被斥為偽科學,卻在他心裡埋下了種子。而那些非主流假說,就像拼圖的碎片,指向一個被主流忽視的真相。

而陳敬之,還有祖父留下的羅盤,可能就是開啟這個謎題的鑰匙。

出發前夜,林深去了一趟檔案室。他翻出了當年科考隊的檔案,檔案裡的照片已經泛黃,照片上的陳敬之還是個二十出頭的小夥子,站在祖父邊,笑容燦爛。照片背面,用鋼筆寫著一行小字:“找到‘記憶之海’,座標已加。突理論無法解釋的,全息、形態共振、量子假說或許能拼湊出答案。”

“記憶之海”?林深皺起眉。這是他第一次看到這個詞。檔案裡的其他容都被塗黑了,只剩下一些無關要的資清單,包括幾臺用於探測量子相干的行式儀——這讓他更加確定,當年的科考隊,絕不僅僅是進行地質勘探那麼簡單,他們或許是在驗證那些被主流拋棄的非主流觀點。

第二天清晨,林深帶著小蘇和兩名安保人員,驅車駛向羅布泊。越野車在戈壁上顛簸,車窗外的景單調得讓人絕。黃沙漫過天際,風捲起的沙礫敲打著車窗,發出沙沙的聲響,像無數細碎的突訊號,又像全息投影裡的畫素點,在耳邊盤旋。

陳敬之被安置在後排,依舊閉著眼。當越野車駛過一片雅丹地貌時,老人突然劇烈地抖起來,枯瘦的手指死死抓住座椅扶手,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響。林深立刻讓司機停車,他湊到陳敬之邊,發現老人的眼睛睜開了,渾濁的瞳孔裡,映著遠的一座土丘。

土丘的形狀,和老人每天畫的圈,一模一樣。

林深拿出羅盤,指標瘋狂地轉起來,最終停在了土丘的方向。羅盤背面的硃砂座標,和他用衛星定位儀測出的土丘位置,分毫不差。

“就是這裡了。”林深握羅盤,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。他想起自己做過的無數次實驗——刺激大鼠的海馬,大鼠能回憶起迷宮路徑;破壞突連線,記憶就會消失。可眼前的老人,突斷裂大半,卻能準定位到幾十年前的座標,這本不是主流科學能解釋的,反而更契合全息大腦的彌散,或是形態共振的時空訊號傳遞。

幾人攙扶著陳敬之下車,風更大了,吹得人睜不開眼。陳敬之掙了攙扶,跌跌撞撞地朝著土丘走去。他的腳步踉蹌,卻異常堅定,彷彿有某種量子訊號,或是形態場的力量,在指引著他。

走到土丘腳下,陳敬之停住了。他抬起頭,著土丘頂端的十字標記——那不是人為刻上去的,而是天然形的岩石紋路。老人突然跪了下來,伏在地上,發出抑的嗚咽聲。

林深走上前,蹲下,輕輕拍了拍陳敬之的後背。就在這時,他注意到土丘的側面,有一道蔽的裂。裂裡,閃爍著微弱的藍

“小蘇,拿探測儀過來。”林深的聲音有些發

探測儀的螢幕上,量子糾纏訊號的強度瞬間表,遠超實驗室裡的測量值。小蘇臉發白:“林博士,這訊號……相干時間長達數小時,完全違背了大腦環境下的量子退相干理論!而且這訊號的彌散,簡直就像全息投影的源!”

林深深吸一口氣,他知道,自己離記憶的真相,只有一步之遙。那些被主流嗤笑的非主流觀點,或許都不是空來風。

他站起,看向那道裂,裂裡的藍越來越亮,彷彿在邀請他,進一個顛覆主流與非主流認知的世界。

第二部分:晶中的閃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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