背靠背的賽程，讓杉磯湖人隊從冰天雪地的明尼蘇達轉戰至溫暖的德克薩斯。當飛機降落在休斯頓時，夜幕已然低垂，但科比·布萊恩特眼中卻毫無倦意。與標靶中心那充滿敵意的氛圍不同，這裡的空氣裡，似乎提前瀰漫著一種老友重逢的溫和氣息。
他婉拒了球隊統一的晚餐安排，對菲爾·傑克遜只簡單說了句“我去見個朋友”。“禪師”心領神會地點點頭，他樂於見到科比這種狀態的切換——從冷殺手到知己好友，這恰恰是領袖的標誌。
科比獨自驅車，穿過休斯頓燈火璀璨的街道，來到一家匿於寧靜街區深的餐廳。這裡沒有耀眼的霓虹，只有門口一盞暖黃的燈，以及木質招牌上鐫刻的一個低調的名字。侍者顯然早已得到吩咐，恭敬地將科比引向一個最裡面的私包間。
門被推開，那個悉的、需要微微低頭才能避免到門框的高大影，正背對著門口，專注地看著牆上的一幅象畫。聽到靜，他轉過，那張東方特的臉龐上立刻綻開了溫暖而略帶靦腆的笑容。
“科比！”
“姚！”
沒有多餘的寒暄，兩個巨人張開雙臂，結結實實地來了一個擁抱。手掌拍在對方寬闊後背上的聲音，沉悶而有力，充滿了無需言說的友誼與尊重。
“你這傢伙，昨天可是把‘狂人’打到自閉了。”姚明笑著，用他愈發流利的英語打趣道，一邊示意科比在特意加固過的椅子上坐下，“整個育新聞都在迴圈播放那個鏡頭。”
科比聳聳肩，接過姚明遞過來的一杯熱茶——這是姚明特意為他準備的，知道他賽前不飲酒。“他自找的。籃球場上的事，就用籃球解決。”他抿了一口清香的綠茶，話鋒一轉，“不說這個了。怎麼樣？休斯頓的夏天還是那麼溼熱嗎？伯母的還好嗎？”
話題自然而然地轉向了生活。科比興致地分起兒娜塔莉亞最近的“壯舉”——如何試圖抓住滾的籃球，如何咿呀學語地發出類似“Kobe”的音節。他的眼神里閃爍著為人父的驕傲與溫，這是在球場上絕對看不到的芒。
姚明則笑著講述自己夏天回上海的經歷，家鄉菜的滋味，以及父母對他獨自在NBA闖的叮嚀與牽掛。他也談到了自己如何一點點適應國的文化，從最初的語言障礙到如今能練地用英語和隊友開玩笑。在這個遠離球場喧囂、飄著淡淡茶香和食香氣的私空間裡，他們暫時卸下了“黑曼”和“移長城”的標籤，迴歸為分生活點滴的普通朋友。
侍者端上了招牌的德州牛排，質鮮，火候恰到好。兩人邊吃邊聊，氣氛輕鬆而愜意。
當然，作為將籃球融生命的兩個人，話題的河流最終總會匯那片他們最悉的海洋。
“說真的，科比，”姚明放下刀叉，神變得認真起來，“上賽季，那些電話……對我來說意義重大。不只是技細節，更多是心態上的調整。你告訴我如何應對漫長的賽季，如何在高下保持專注，這些是無價的。”
科比擺了擺手，臉上是難得的、毫無保留的誠懇：“姚，客套話就不必了。我幫你，是因為我在你上看到了那種，那種願意為變得更好而付出一切的決心。這比任何天賦都重要。你的功是你自己拼來的，最佳新秀就是最好的證明。”
他頓了頓，繼續道：“新賽季，你們的後場衝擊力很強。史夫（弗朗西斯）是個鬥士，卡諾（莫布里）的投籃也很致命。你和他們的擋拆會是對手的噩夢。我覺得你可以更早、更深地要位，一旦你在低位拿到球，威脅太大了。”
姚明認真傾聽著，像海綿一樣吸收著這些來自聯盟頂級球員的見解。“教練組也在強調這一點。我們會嘗試更多的外結合。不過，看看你們湖人，”他話鋒一轉，語氣帶著讚歎，“大Z健康回歸，還引進了莫（威廉姆斯）、科沃爾這麼多好手。昨天的比賽，你們展現的深度太驚人了。”
提到球隊，科比的微微前傾，眼神中的芒再次變得銳利，但這次銳利中摻雜著分的喜悅。
“姚，我必須得告訴你，”他的聲音裡帶著一興，“和伊爾戈斯卡斯（大Z）一起打球的覺，真的非常特別。他讓我常常想起你。”
“我？”姚明有些意外，用巾了手。
“是的，”科比用力點頭，彷彿要強調這個發現，“你們有很多相似之。不僅僅是高，更是那種與生俱來的和手，那種在高位的策應視野，還有那種不依靠純粹暴力，而是用技和智慧打球的方式。” 他開始描述起來，“和他打擋拆，簡直是一種藝。他可以紮實地擋住人，然後據防守選擇外彈——他的中遠投非常可靠，或者順下——他的終結手很和。這讓我面臨的防守選擇變得完全不同，我不再需要每一次都抱著炸藥包衝向籃筐……”
科比詳細地描述著與大Z配合的細節，如何閱讀防守，如何選擇傳球時機，言語中充滿了對這位技流線的欣賞。這不僅僅是對一個隊友的認可，更像是在向一位知音分一種妙的籃球驗，一種在另一個時空未能與眼前這位朋友共同實現的籃球理想，在此刻得到了某種程度的藉和補償。
姚明聽著，臉上出了理解且嚮往的笑容，他完全能會科比所說的那種覺。“聽起來……就像在下一盤更復雜的棋，但每一步都更有趣，也更有效。有一個能裡能外、技全面的線搭檔，確實能讓比賽進另一個維度。”他頓了頓，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，“看來明天我們的防守策略得好好研究一下了，不能讓你們的二人轉唱得太舒服。”
“儘管放馬過來，”科比自信地笑了，舉起茶杯，“但我們也不會讓你和史夫在我們的區裡開派對。”
兩隻大手舉起茶杯，像舉起酒杯那樣，在空中輕輕相。以茶代酒，敬友誼，也敬即將到來的激烈較量。
晚餐在融洽的氣氛中接近尾聲。夜已深，兩人在餐廳門口再次道別。休斯頓溫暖的夜風拂過，帶著一墨西哥灣的溼氣息。
“明天場上見，科比。我會全力以赴。”
“場上見，姚。打出最好的自己，但勝利，我們會留在休斯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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