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仁所繪製的《格致用發展綱要》與那份立足現實的“百年構想圖”,如同為西山格學院乃至大明未來的格事業樹立起一座清晰的燈塔。
它不僅統一了部思想,明確了前進方向,更使得原本略顯龐雜的格之學,變了一套有章可循、有階可攀的系。
京通鐵路的順利推進,更是將這套系的力量象化地展現在朝野面前,其即將帶來的效率提升和經濟效益,將為了最有力的說服工
西山格學院,雖依舊是一片繁忙景象,但陸仁的目,已越過眼前蒸騰的工坊與喧囂的課堂,投向了更遙遠的未來。
他深知,僅憑西山一己之力,縱然能培養出千百英,對於一幅旨在重塑國力的“百年宏圖”而言,不過是涓涓細流,難江海。
格之學的種子,必須廣泛播撒,方能期待林木蔥蘢。
這一日,陸仁將李振、沈默、唐寅、王明等核心員召集至那間可俯瞰西山全貌的靜室。
牆上,那幅《格致用知識系總覽》圖旁,新掛上了一張大幅的大明疆域圖。
“諸位,”陸仁開門見山,手指輕輕點在地圖上,“京通鐵路,乃我格之學初試鋒芒之作,陛下與朝廷認可,天下矚目。此誠可喜。然,此亦如鏡,照出我輩最大之憂——人才之匱!”
他轉過,目掃過眾人:“鐵路修築,需大量通曉測量、材料、機械之工匠技師;未來若推廣全國,所需何止萬千?工礦革新、百業提升,乃至邊防鞏固,何不需格之才?西山雖大,容量有限。若格之學僅囿於西山一隅,則終是盆景,難森林。強國之基,在於人才輩出;人才之盛,在於教育廣佈。”
“十年樹木,百年樹人。”
沈默沉道:“大人之意,是要將學院之制,推廣出去?”
“正是!”陸仁斬釘截鐵,“單不線,獨木不林。我等當奏請朝廷,於天下要之地,仿西山例,設立格分院!使格之學,如儒學學般,有章可循,有地可授,有才可育!”
王明眼中閃過睿智的芒,介面道:“陸兄此議,深合‘知行合一’之要旨。格之理,需在萬事萬中驗證;格之才,亦需在四方風土中長。分院之設,非僅傳播學識,更是將‘即窮理’之神,植於九州沃土。”
唐寅亦興道:“若能行,則天下有志於實學之青年,皆有其門可,不必再千里迢迢匯聚西山!此乃功在當代、利在千秋之業!”
方針既定,陸仁即刻著手起草奏疏。他深知此事關乎重大,奏疏必須言之有,論據充分。
他沒有空談宏大理想,而是圍繞京通鐵路建設中的切會——對練工匠的迫切需求,對能理解圖紙、管理施工的技人員的,以及對未來更龐大工程的人才焦慮。他寫道:“格之學,非徒炫奇巧,實乃經世致用之本。然人才培育,週期漫長,非西山一院所能獨力支撐。為固國本,厚植潛力,懇請陛下恩准,於全國要衝,擇址試設格分院……”
奏疏詳細闡述了分院的構想:
一、 層級明晰:各分院設初、中、高三級學制。初級班廣開蒙昧,傳授格數、自然常識與邏輯基礎,擴大選材之基。中級班研核心原理,如力學、熱學、學,並與地方產業相結合。高階班則進行專題攻堅,培養能獨當一面的高階技人才。
二、 標準統一:由西山總部編撰核心教材,制定教學大綱,確保學識之純正與水準之一致。
三、 師資共:西山派遣骨幹教習赴分院承擔初創教學,並負責為當地培養師資,以期早日自立。
四、 地方協同:分院由所在地府主導籌建,提供場地、資金並負責招生,所學服務於地方發展之需。
五、 循序漸進:首批建議於北直隸通州、山西大同、南直隸蘇州、浙江寧波四試點,積累經驗後,再圖推廣。
奏疏遞上,朝堂再次掀起波瀾。然而此次,反對之聲已極其微弱。鐵路的實效是最好的辯詞。
首輔劉健雖仍持重,亦認為“試點而行,觀其效,未嘗不可”。
次輔謝遷、兵部尚書劉大夏、戶部尚書周經等均明確支援,認為此乃培養國力、穩固基的長遠之策。








